当大夫人看清来人的模样后,经过几天的蹉跎,已经失去了往日神采的双眼,顿时就猛地亮了一下,不过转瞬就又恢复成了那副平淡无波的萎顿模样。
“你终于来了。”
南楚歌听着大夫人这暗哑的声音,立马就微皱了皱眉头,随后稍微调整了下面上的表情,用着大夫人最熟悉的柔声说话方式,微笑着说道:“怎么,你等我?”
“我知道你一定会来。”
看着大夫人这一如既往没有起伏的声音,南楚歌当即便想大笑出来,若不是自己眼尖的看到,大夫人在自己说出这话时,那跟着在瞬间就紧握起来的双手,自己还真就要以为,只不过才被关了几天的大夫人,心态居然就已经进化到如此佛系的地步了。
不在去理会,大夫人这神经质的话语,南楚歌自己另辟话题的道:“之前还听青柠说你过的不舒服,但我怎么觉得这已经很好了。”
说完,南楚歌指了指,那几乎都快要绕着大夫人围成一圈的好吃好喝,冷笑了声道:“你看看这,还有这,就算你被关押在了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但不是还有人,在好吃好喝的养着你。”
“你现在的生活水平,简直都要比我儿时高上太多太多了,毕竟我小时候可常常都要靠馊水馊饭过活,当然这还都要拜您所赐。所以在有的吃的时候,就不要挑肥拣瘦了。”
“我不稀罕。”大夫人声音充满不甘的沉声道。
听到大夫人这话的南楚歌,顿时便发出了声嗤笑声,毫不客气的说道:“那你想要什么啊,虽然对外父亲并没有宣布休了你这个正妻,但至于为何,相信与父亲同床共枕了这么多年的你,一定会清楚不废掉你的真正原因。”
大夫人冷笑着道:“清楚,我当然清楚,不外乎就又是为了那该死的面子,我这么多年,为了能替他守住他最在乎的面子,我付出了多少,又隐忍了多少,呵,没想到最后却是这么个结局。”
“不过南楚歌你也不要太得意,他南玉儒一天不休了我,我就还有翻身的机会,我就不相信,他还能将我关在这破地方一辈子吗?只要等我出去了,到时我必定会给你好看,让你真正后悔去动了我的婷儿。”大夫人突然话音一转,声音恶狠狠的说道。
听到这话,南楚歌当即就哼笑了声,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一副随时奉陪的模样。
看着成功被自己这动作气到的大夫人,南楚歌立即觉得满意的笑了笑,声音懒洋洋的说道:“其实大夫人,你刚才的话还真心是没有说错,咱们的南大太师,确实是不能做到,把你在这地方关上一辈子。”
待大夫人一如预料般,露出得意的表情后,南楚歌立马就继续说道:“因为南太师根本就不会允许,你继续留在太师府占地方,现在的你,在太师府中多呼吸上一口空气,他都会觉得是在浪费。太师府中不养闲人,这条铁律,我还以为大夫人您已经记牢了呢!”
“不,不会的,我与玉儒好歹夫妻多年,我们……”
“您就醒醒吧,南太师可是亲口说了,待年关过后,立即就将你送出京都,放在一处别院,相信这条新消息,大夫人您在这个偏僻的小地方,还没来得及收到吧。”
当南楚歌看到,在听完自己这话后,表情不过是瞬息就惨白下去了的大夫人,顿时就了然的继续说道:“看来您果然是还不知道这消息,这样也好,也就不枉费我,在刚听到这新鲜出炉的好事后,就立马飞奔着过来通知你的这份热心了!”
被南楚歌这连连不断讽刺的话语,堵得久久都没有说出话的大夫人,过了好半响,才磕磕绊绊的挤出了几个不成话的词语。
“不能,怎,他,不会的……”
南楚歌笑了笑道:“不会?有什么是南太师干不出来的,其实仔细想想,你与南太师之间,并不存在多深的牵绊不是吗,只不过是占了夫妻多年这一条而已,究竟是谁给你的勇气,让你以为,仅凭着这脆弱的一条,自己就能在相安无事的重新做回大夫人,做回太师府的当家主母,简直可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