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杜又菱问他:“那你会想去弄清楚穆远山为什么要这么做吗?就是他到底为什么非要走到这一步。”
“他peace了这么多年,偏偏选在北城港口这个节点上发难,你不觉得他真正想要的,可能跟他在酒会上说的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不完全是一回事吗?”
穆临江神色平静:“不会,他既然选择用这种方式出手,就必然要承担相应的结果,至于他的出发点是什么,他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我没有时间去探究,在这个位置上,我要解决的是事情本身,不是人心。”
杜又菱点点头,然后试探道:“那我可以问一下,穆远山的儿子是怎么死的吗?我就听说他年轻的时候有个儿子,后来出车祸没了,这件事跟穆家有关系吧?”
穆临江靠在椅背上,沉默了片刻,手指在座椅扶手上叩了两下,像是在斟酌这个故事该从哪里开始讲起。
窗外江风轻轻拍打着银杏树叶,沙沙的声响透过半开的窗户飘进来,衬得书房里格外安静。
“穆家以前不像现在这样,祖父那一辈,几房之间的竞争比现在激烈得多,那时候的竞争是没有规则的。”
“他就像一个坐在看台上的观众,把所有姓穆的年轻人赶进同一个斗兽场,让他们互相厮杀,谁最后站着走出来,谁就是下一任掌权人,至于在厮杀过程中倒下去的那些人,没有人会在意。”
“穆远山的儿子,他不是那个斗兽场里的角斗士,他只是因为是穆远山的儿子,就被牵连进了那些争斗里。”
“穆远山当时风头正劲,几房人都盯着他,他身边的人自然就成了靶子,后来他儿子出了车祸,没有人能证明是意外还是有人动了手脚,但对穆远山来说,这两者没有区别。”
“那之后,穆远山不再争项目,也不再抢地盘,把手上管着的业务一块接一块的往外放,没几年就退到了董事会的边缘位置。”
“他开始在家里供佛堂、吃斋,逢人便说自己在修身养性,但修身养性的人不会在董事会上盯着每一个决策的流程细节不放,也不会在每一次人事任命时反复追问公平性。”
“他退的不是权力,他退的是那个斗兽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