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找她的那天是她的生日,我记得她跟我说过她的生理周期,而那天刚好撞上。
为了收到更好的道歉效果,我甚至还跑去超市,厚着脸皮买了三包卫生巾三盒护垫和三大包的红糖,枣糕。
后来我想,或许我不该买枣糕的,可能正是因为这个,让事情变的更糟糕。
可是怎么会呢?让事情糟糕的从来不是某件谐音的事物,而是人,某个人,某群人,生活之中,从来没有一个无辜的人。
我走在奔向那姑娘生日聚会的地方,脑子里的念头和记忆或者意识错杂着。
这个姑娘真是牛人,她记不住教训,竟然又在例假的时候去火锅聚会。
突然有人在这时笑出声来,我惊疑地朝旁一看,看到捂着嘴巴的海飞丝,她笑意难退,颤抖着音调说:“我能理解她,她是想在生日的时候红红火火热热辣辣的。”
海飞丝,海飞丝?如果我没有记错,我此时已经昏厥,因为我不记得在自己眼前一黑之后曾经有醒来过,可我却看见了海飞丝。
如果我没猜错,照常理而言,她此时应该趁我昏迷,舍我而去。
而眼下这个场景,却是我正在跟她闲话家常。我甚至记不起来,这场景是从何时开始的。
在这记忆错乱的情景下,我突然想起《阳光灿烂的日子里》马小军**米兰未遂后的场景。
米兰问他,你觉得这样有劲吗?
马小军一脸的汗,他为自己得不到的自己的梦想而感到无奈,他为曾经一如自己梦想的女孩已经不再是梦想而感到无所适从。
可他却高喊着,有劲!
其实可以看得出来,马小军扎裤腰带的动作比解的时候更有劲。
而我提到这个的动机更为简单,我只是想借他那无奈而倔强的情绪呼喊,回应那些转身抠下电池的姑娘们,包括那个我已经忘了姓名的前度姑娘:我不是卫生巾。
我只是想说,我不是一次性的。就算事实如此,我也死不承认。
“可是你不得不承认。”海飞丝说着,一脸坏笑
地看着我。
“呃,好吧,我承认。”我知道,这又是一场梦,我要蒙头睡回去,直到我真正的醒来。
可是海飞丝却不想让我如愿,她在一边焦急地说道:“什么啊,你还没说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我告诉她,并不是我不想说,只是那天发生的实在太多。仿佛是蓄谋已久,所有的不幸在那一夜,就像他们把酒言欢的桌上,那滚烫热烈的火锅里炸开的泡沫。
而这爆炸,忽略了所有觥筹交错的手,直接奔我而来。
“但这个我不能告诉你,因为我现在在做梦,如果我告诉你,那也只是徒劳的又一遍回忆惨痛,何苦呢?”
海飞丝听我说着,一脸没劲的表情白了我一眼,冲我嘟囔了一句:“那你就这样长睡不醒吧!”我把她这话当作祝福,闭上眼睡了过去。
在我走进那家火锅店之前,我给那个姑娘打了一个电话,电话里是忙音。
“可能是设置了拒接吧?”
我这样想着,感觉有点生气。
“还是走吧,这事已经无可挽回,而我被污蔑的这个事,我也可以接受。”我想着,转过身却突然发觉自己手中还拎着一打东西,这打东西我自己无法使用。
我想起在我和这个姑娘交往不到三个星期的那一天,我们就在学校外的一家宾馆开房了。
但我们没有尝到禁果的滋味,因为那晚刚好是姑娘血腥一日。
姑娘十分大胆,就在我洗完澡准备饿虎扑食的时候,她掀起了自己的裙子。
她说,对不起,我忘了今天大姨妈要来。
我当然相信她,毕竟她是我认识的女性之中惟一一个可以在大姨妈期间去吃火锅的人。她说完那句,接着满脸抱歉和无辜地看着我。
她说,我现在出去不方便,你可不可以帮我去买?
于是那天,我第一次体贴地帮一个姑娘买了卫生用品,并搂着这个妙龄女子安详睡了一夜。
可话到眼前,当我再次拎着姑娘需要的东西时,姑娘却拒接了我的电话。
我难以揣测这个姑娘到底在想些什么。我安慰自己,想在她向我道歉之后,我要告诉她给你买卫生巾的男人,你伤不起。
可我最终还是没有说成,因为她始终没有道歉。不仅如此,她甚至还拍掉了我手上那一大包的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