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身为军人,许振不可能叫他们退却,况且他们也不会放弃横刀立马的机会。
怀揣着心事,许振一步三摇的回到了屯田营地,不过打眼一看自己的心血才刚刚开始,忧心感又浓重袭来。
小规模的冲突可能引发大规模的战争,虽然现在看上去双方都没有大战的意思,但谁知道呢,以外总是很容易发生的。
而战争万一开始,不管是屯田还是其他的一切,都要为战场服务,自己辛苦的一场计划可能会转瞬泡汤。
“天下太平吧……”许振望向苍天无助的祈求。
……
一连好多天,似乎那次在会议之后军中便没了动静,许振都开始怀疑李战平告诉自己的计划是不是假的,不过当看到历经战事的骑兵飞奔而过的时候。
许振知道,在不远的西边,李义他们已经浴血了几轮。
所以现在许振多了个习惯,总会在闲暇时站在东门口向夕阳的方向眺望,等待骑士的归来,而每当骑士们飞驰而过的时候,许振要见到那两张熟识的面孔才能放心离去。
唯一让人欣喜的事就是屯田的进度因为犁具的革新而大大加快,一头牲口每日耕地两到三亩,现在十余头牲畜在田里。
一日便是三四十亩,再加上人力,每日七八十亩地完全没问题,所以二十顷田土很快便完成了大半。
顾清山基本每日都来,甚至会和兵士一起耕地,搞得一天到晚坐着的许振都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这种不好意思很快便被他抛在脑后,因为他又给屯田营里要来了二十顷土地。
但兵士们对于这个消息并不感到高兴,反而还有些失望,他们本来铆足了劲就打算完成这二十顷的指标,眼见胜利就在前方了。
结果许振直接将工作量给加了一倍,士气一瞬间便降下去不少。
士气降了怎么办?许振当然有妙招,他将二百人分为十组,每组二十人,犁具和工具被他平均的分到了十组手上,而接下来,传说中让人深恶痛绝的绩效考评便出炉了。
唯一的考量就是耕种面积,一月一评中成为绩效第一那一组,许振会给他们搞来肉和酒,毕竟军中汉子就好这一口,至于酒肉哪里来。
这点问题根本不是号称军中强盗的许振所担心的。
所以说,狼性文化还是非常有用的,当然,要狼性就得喂狼吃肉,许振从来不会亏待自己手下。
随着时间推移,屯田已经非常熟稔和顺畅了,四十顷地感觉都已经不是太大的难题,许振开始准备再次向赵虎要土地了。
直到那一天傍晚……
“柴参赞听令!”一位传令官来到了许振面前。
“属下听令!”
“即可将屯田营全营人马带到精骑营听用,不得迁延!”
“喏!”
突然到来的命令让许振摸不着头脑,不过军令如山不容多问,许振立刻让赵云将两百人集结起来,朝着城中而去。
精骑营中,整个西军靡费最大的部队,每一个人都束甲执刃,整装待发,而马匹也用棉布裹住了铁蹄,嘴上安上了禁声的嚼子。
许振将整个屯田营带到后,每一个人都被分发了一把铁锹,而自己却被晾在了一边。
看着肃穆的李义和牛花儿,许振没有多问,他们的行动,自己早已知晓了一些,况且即便是问了也不会有人答复。
夜色逐渐暗下,精骑营的人们侧身上马,两百屯田兵也被骑士们驼上,在许振不解的神情之中,八百骑整齐的迈出城关,不知去向。
明月万里,不是个夜袭的好天气,但这支军伍依然出发了,独留许振站在空****的营地之中。
“一将功成万骨枯啊!”
许振在感叹,即便他已经不算是军伍的新人,却依然对于战争有一种莫名的不适,更何况去往战场的人里有自己的至爱亲朋。
轻轻迈动步子,他开始在宵禁的城池内闲逛,企图以无趣来打消悬于内心的不安。
老柴曾经讲过,战场之上没有安全的地方,即便是一军主帅都随时可能面临着明枪暗箭,无情,就是战场的主旋律。
脑海中开始出现八年前的场景,那个他从未见过的场景,他猜想的场景。
夜色中的铁蹄冲杀进戎人的龙城,鲜血与肢体四处横飞,老柴在袍泽的掩护下一次次的收割灵魂,战争之神永远站在老柴的一方,他即将取得胜利………如果齐人到了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