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顷刻间翻脸不说,连蔑称都说出来了。
终究说实话了啊。
“我知道。”王政亦是笑吟吟地回道。
他明白士懿的言外之意,既然告诉王政的名字都是假的,又怎么可能投靠?
行此反间之计,以曹操的城府,立刻便能看破。
“世无士懿此人,又何来背主之说。”
“那么先生,如今可愿告知政上名下讳乎?”
“原来将军早就知道了啊。”王政既然不曾动怒,士懿亦瞬间神态自若起来,笑道:“只是某确实不是什么名士,便是告知将军在下的姓名,吾怕将军反而会大失所望啊。”
“先生未免太小看政了。”王政摇头道:“吾欲知先生真名,无非视君为友,盼先生待之以诚。”
“先生的才华,名震天下无非早晚之事。”
“何况人生识字忧患始,姓名粗记可以休。”王政道:“姓名这东西,存在的意义,无非是让自己记住,再让他人记住罢了。”
“姓名粗记可以休...”低头喃喃重复几遍,再次抬头时,士懿颇为诧异地看了眼王政:“以将军的出身能有这样的见地,倒是颇为难得。”
“那先生可愿说呢?”王政笑呵呵地问道,他总觉得这士懿极大可能会是一个重要的人物。
"既是姓名粗记可以休,又何必刨根问底呢?"
士懿同样满脸笑容的回答,却还是断然给与拒绝。
不知道为何,他心中有着隐隐的预感。
哪怕自家目前并非什么当世名士,声名未显...可若是让王政知道之后,却必然会增加逃脱虎口的难度!......第二日。
“泰山既定,本将明日动身,先去彭城,与曹操使者会晤。“
大堂之上,环顾众将,王政沉声道:“然后再折返开阳,袁术既连天子的制诏策书都请出来了,不管真假,也算是一番好意,终究是要回去接一接的。”
决定既然下了,就得赶紧安排布置走后的防戍。
莫说合谈尚未开始,便是谈妥了,也不可对一旁的曹操吕布掉以轻心。
东汉前有高帝刘邦的背盟击楚,后有冢虎司马懿的洛水之誓,足以证明政治家的承诺是最不靠谱的。
令徐方坐镇奉高,张饶陈皎分别屯兵牟县,博县,形成个三角形状,互为犄角,同时又让吴牛等人在费国一路保护后勤,遥相呼应,莫说此时的曹操未必有余力来攻,即便来了,也足可保得周全。
这般想着,不久之后,王政便带着一千天诛营再次起拔。.....见完曹操使者之后,王政又马不停蹄地奔赴开阳,刚刚入了城,稍作擦拭,洗去满身灰尘后便立刻让祢衡招来袁术的使者。
使者刚一入门,王政一怔,不由摸了摸鼻子,脸上更罕见地浮现一抹尴尬。
原来来时竟是熟人。
正是年初时在临淄见过的老熟人阎象。
为防对方提及自家背信之事,王政先发制人,抢先笑道:“原来是项先生光临吾城,当真幸甚,幸甚啊。”
阎象一怔,旋即反应过来,两人对视片刻,不约而同大笑起来。
我失信,你妄言,大家谁也不提谁的不是。
祢衡早已看过诏书,内容无非就是一些勉励之词,以及任命王政为徐州刺史一事,但无论王政还是祢衡都清楚,袁术真正的用意,一定是要等王政本人亲自接过诏书后,再由阎象这位使者亲口告知。
否则这位袁术的二号谋士不但要做区区一信使,更何以等到今日,还不曾离去?
果然,阎象刚一坐下,稍作寒暄,便直接开门见山:
“将军回来正好,在下正有一事相禀,非将军不能定夺。”
“贵使来时,泰山兵事频频,劳阎先生久候,万望见谅。”王政闻言剑眉一扬,笑道:“到底何事,本将洗耳恭听。”
“正事之前,”阎象道:“先为将军贺喜。”
“喜从何来?”
“一贺将军得了泰山,有此宝地,乃天大幸事。”
“二贺么,却是因将军少年英武,实我大汉栋梁之材,天子亦甚为看重,前赴扬州的天使曾言,若能再立奇功,封列侯之日亦不远矣。”
东汉仍承秦二十等爵,列候便是功爵中的最高一级,原名“彻侯”,后为避汉武帝刘彻讳,改为列侯,又叫“通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