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孤星去了一趟城主府,从侧面打听了一下,发现这里的城主大人竟然跟四季楼的楼主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最后只好交代了一些事情,说是近日望天城若有什么大事发生,要他不要惊慌,一切等他从府城回来之后,再做决定。
只要李修元一天没把那幕后黑手找出来,他便一天不敢把这破事说出去。
夜深人静,等着西门孤星跟上官艳红喝了几杯酒,各自去做梦之后,李修元才煮了一壶清茶。
桌上放着两个杯子,跟自己的师父求助。
没办法,瞎了双眼他认了,可以不跟师父哭诉……但是西门梦蝶不行,这家伙才多大?
他们已经失去了一个西门小雨,无法再承受眼睁睁的再失去西门梦蝶。
关键是,眼下西门梦蝶的情况跟当年大唐小月儿的情况根本不同,小月儿只是煞气入体,他可以替他吸出来,用自己做熔炉去炼化。
而梦门梦蝶的身上竟然流着魔血跟神龙之血。
如此一来,西门梦蝶将比恶魔还要恐怖,一不小心就会变成一条魔龙……这事,他连想都不敢想。
只好望着窗外的一轮雪月,怔怔地说道:“师父,帮弟子想一个两全之策。”
清风进客堂,便是老道士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宝贝徒儿会遇到如此麻烦的事情。
伸手间,抚摸着李修元清瘦的脸庞,老道士心疼地说道:“你这模样我可不敢让那小丫头,跟你母亲瞧见。”
李修元伸手端起桌上的紫砂壶,往老道士的杯里缓缓注入茶水。
静静地回道:“无妨,弟子只是回到了黑与白的世界,当初我在书院里,便已经历过了一回了。”
“说到缘起缘灭。当年我还是因为从书院去那未知之地……不对啊,我眼中的那一道黑与白的阴阳之力呢?”
李修元吓了一跳:“那两条黑白双蛟,难不成最后弃弟子而去不成?”
老道士叹了一口气,苦笑道:“你以为自己身化一方世界,能留住那黑白双蛟?当你在神河上沉睡的时候,它们便离开了你。”
李修元点了点头,喃喃自语道:“也好,也许那神河,才是它们最终的归宿。”
老道士端起杯子浅浅地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你眼前的麻烦,才是你修行以来遇到最大的麻烦。”
李修元叹了一口气,苦笑道:“怎么办?她这身体里的血都有一半变成了黑色,我也没办法替她换血啊?她可是神龙。”
老道士摇摇头:“她是神龙,你也你的因果,这事让你长个记性,以后莫要违反一方世界的规则。”
“她原本可以平平安安地过一生,你倒好,生生地给了她神龙之血,以为是为了她好,这下知道麻烦了?”
李修元想着初遇小梦蝶的情形,不由得喃喃自语道:“那时的弟子不懂事……可就算换成眼下,谁又能拒绝一个可爱的小女孩?”
更不要说,那个时候的他了。
那一年,他遇到的西门梦蝶还是一个天真的小女孩……
这一转眼,李修元苦笑道:“这是弟子的债,我慢慢还,请师傅想个办法,让她清醒过来……”
静静地,李修元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在他看来,只要让西门梦蝶恢复神智,大不了,自己把她带在身边,用三藏的佛经,慢慢地把西门梦蝶身上的魔气磨光。
一年不行,那就多花几年。
总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不管,他更不敢将西门梦蝶扔给自己的师父,自从上回开始,他便发誓不再找老道士的麻烦了。
大唐,是他最后的请求。
望着窗外的一轮雪月,老道士也沉默了良久,最后却说了一句:“为师当年在打狗镇上,便跟你说过,求人不如求己……”
李作元闻言一惊,看着他怔怔地问了一句:“这也行?”
老道士叹了一口气,说道:“为师再帮你把它送进这小姑娘的神海,就跟当年老和尚帮华生一样。”
李修元终于松了一口气,拿出了狼毫朱砂一应事物。
就在老道士的注视之下,挥手间写了一张平安符,驱邪符,最后在符文上方写了一句佛经。
放下狼毫静静地说道:“如此,徒儿给师父添麻烦了。”
老道士点了点头,掏出一块古朴的玉石,连着这张神符一起,化作一道金光往梦中的西门梦蝶飞去……
梦里的蝶儿翻了一个身,喃喃自语道:“干爹,你在哪里,救救蝶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