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凌玄看见了她眼底的光——不是突破时的惊喜,不是成功时的雀跃,而是一种更深的、更安静的东西。
那是终于“懂得”之后的释然。
他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看着她手心里那两枚卖相平平的丹药,认真端详了片刻,然后说:
“很好看。”
林清瑶愣了一下:“哪里好看?这一枚边缘都焦了……”
“焦了也好看。”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点了点那枚有焦痕的丹药:
“这一枚,像你第一次练针时,扎偏的那一下。”
林清瑶:“……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夸你。”他抬眼看她,眼底带着极淡的笑意,“那时候你扎偏了,慌得差点哭出来。现在你看——”
他指了指丹药:
“焦了就焦了,你也没哭。”
林清瑶被他这么一说,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给他施针时的狼狈模样,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那一笑,连日来的挫败、忐忑、自我怀疑,都像晨雾遇见阳光,悄无声息地散了。
“走。”
“去哪儿?”
“私库。”
林清瑶被他拉着走了两步,忽然反应过来,连忙拽住他:
“等等等等——我不炼那些贵的了!我就炼青灵草!遍地都是的那种!”
凌玄脚步不停:
“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去私库?”
凌玄没有回头,声音从前面传来,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给你找个更大的丹炉。”
林清瑶一怔:“为什么?”
“青灵草炼熟了,总得试试别的。”
当晚,林清瑶的腕上依然只有七颗丹药。
但私库里多了一口崭新的丹炉——比原来那尊大了一圈,炉身上还刻着几朵小小的桃花,据凌玄说,是“闲来无事刻着玩的”。
林清瑶盯着那几朵桃花看了很久,然后悄悄踮起脚,在他唇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这是谢礼。”
她说,转身就跑。
凌玄站在原地,看着她跑远的背影,唇角慢慢弯起来。
月光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袖子里,藏着那两枚卖相平平的丹药。
一枚边缘有焦痕,一枚色泽略有不均。
但他觉得,比他见过的任何上品丹药,都要好看。
那口刻着桃花的新丹炉,林清瑶用了整整一个月。
一个月里,她从青灵草炼到聚气花,从聚气花炼到蕴灵根,每一炉丹她都像对待第一次那样认真——先用清灵之气细细感知药材的“情绪”,再温柔地引导火焰与之共舞。
成功率从三成涨到五成,又从五成涨到七成。
腕上的丹药手串,也从七颗慢慢变成了十五颗。
这日傍晚,她刚炼完一炉蕴灵丹,正捧着那三枚成色不错的丹药往腕上穿,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压抑的低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