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真挚的暖意。
凌玄微微颔首,算是接受了她的道谢。他转而说道:
“明日便是七日之期,疗伤需心神专注,今晚好生休息,养足精神。”
提到疗伤,林清瑶的脸“唰”地一下更红了,连耳尖都染上了绯色。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渡气的108种方法》里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图文。
“是……弟子明白。”
她声如蚊蚋,几乎不敢抬头看他。
凌玄看着她这副羞窘难当的模样,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寝殿。
殿内重归寂静,只剩下林清瑶一个人,和对着一储物袋外加好几叠新衣裙发呆。
她长长吁出一口气,试图平复狂跳的心。她拿起那件月白色的留仙裙,走到琉璃镜前,在自己身上比了比。
镜中的少女,面若桃花,眼波流转,带着几分羞涩,几分无措,还有几分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妥善珍藏后的欣喜。
她将脸颊轻轻贴在那冰凉的缎面上,感受着其中微弱的宁神阵法带来的安抚力量,心中一片纷乱。
他待她……
实在是好得有些过分了。
“林清瑶啊林清瑶。”
她对着镜中的自己小声告诫。
“可一定一定要经得起诱惑啊,别忘了你的逍遥道,别忘了治好伤之后就要离开的……”
可是,心底另一个声音却在微弱地反驳:若是这般心意也能轻易割舍,那还谈什么顺应本心?
这一夜,林清瑶躺在云床上,身下是柔软的云锦,身边是装满华服的储物袋,鼻尖仿佛还萦绕着新衣上淡淡的、属于阳光和灵植的清香。
她想着凌玄清冷的眉眼,想着他不动声色的温柔,想着明日即将到来的、亲密无间的疗伤……
辗转反侧,心绪难平。
那本《渡气的108种方法》如同在她脑海里扎了根,那些图文并茂的详解。
尤其是“灵犀一点通”强调的气息交融频率,“九浅一深法”论述的灵力吞吐节奏……
总在不经意间冒出来。
“就当是学习,是修行……”
她反复默念着道经的“教诲”,试图给自己洗脑。可一想到要将理论付诸实践,对象还是凌玄,她就觉得指尖都在发烫。
应该怎么开始呢?
“凌玄,我来为你疗伤。”
——太正式,像大夫问诊。
“峰主,时辰到了。”
——太生分,透着公事公办。
“我、我来了……”
——这又是什么傻话!
她烦躁地揉了揉脸颊,看着镜中的自己,恨铁不成钢:
“林清瑶啊林清瑶,你可是要踏遍诸天万界的人,怎能被这点小事乱了方寸!”
深夜,凌玄寝殿内。
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将室内照得一片暖融。林清瑶站在凌玄面前,心脏不受控制地怦怦直跳,手心微微沁出薄汗。
今日,便是《太虚化厄篇》第一阶段中规定的,“七日一次,唇齿为桥”的渡气之日。
与以往意外或紧急情况下的接触不同,这次是明知故犯,是计划之中的亲密。
这让她格外紧张,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渡气的108种方法》里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插图和口诀——
什么“灵犀一点通”,什么“春风化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