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丫头,这是遭了什么难?”
“我们……我们本是跟着村里人去四方城碰仙缘的。”
四丫抬起泪痕斑驳的脸,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
“昨夜在林子里歇脚,谁成想遇上了狼群……”
她哽咽着说不下去般低下头。小妹立刻会意,肩膀微微耸动,发出细弱的抽泣。
“逃命时大家都跑散了,我们的包袱也丢了……”
四丫重新抬起头,眼中满是恳求。
“求大叔行行好,捎我们一程吧!我们只到四方城等人,什么杂活都能干,绝不给您添乱!”
络腮胡大汉看着她们狼狈的模样,又叹了口气,终于松口:
“罢了,碰上也是缘分。去最后那辆货车边上待着吧。记着,手脚干净点,别碰车上的货物。”
四丫和小妹连声道谢,手脚麻利地爬上了最后那辆堆满货物的板车。
一路上,两人抢着喂马、打水、收拾散落的行李,从不敢有半分懈怠。
镖师们见这两个丫头虽衣衫褴褛,却勤快懂事,态度也缓和了许多,偶尔还会掰半块饼子分给她们。
就这样在颠簸中走了三日,直到第四天破晓,薄雾深处渐渐勾勒出巍峨城墙的轮廓。
“四方城到啦——”
车把式拖着长音吆喝了一声。
四丫望着那越来越近的城楼,咧开干裂的嘴唇,眼里闪着光:
“来都来了!”
林小妹用袖子抹去额头的汗珠,紧紧握住四丫的手,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不拼一把,怎么行?”
远处城墙下,隐约传来几声犬吠。
四丫心想,家里这会应该会发现她跑路了,一定是在村里四处找寻,等想起仙门收徒这茬,少说也得是明天之后的事了。
到那时......运气好些,她已是仙门弟子;差些,也早跑没影了。
在离四方城还有半里地的一个岔路口,络腮胡大汉将姐妹俩叫到车前:
“丫头,我们得往西边镖局去了,就送到这儿。前面直走就是四方城。”
四丫和小妹利落地跳下车。四丫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摸出那个捂得温热的小布包——
里面是她攒的所有铜板。
“大叔,钱不多,是咱们一点心意,多谢您一路照应。”
络腮胡大汉看着那捧得紧紧的布包,笑着摆了摆手:
“收着吧,进城后处处都要花钱,你们比我们更需要。”
旁边一个年轻镖师不由分说,往她们手里塞了两个还带着温气的麦饼:
“路上垫垫肚子。”
四丫喉头一哽,什么也说不出来,只用力拉着小妹,“咚”地一声跪在尘土里,结结实实磕了个头。
待车马声渐远,两人相互搀扶着站起身,回头望向晨曦中的四方城——
只一眼,便再也移不开视线。
这哪是城墙,简直是从地里长出来的山!青黑砖石一块压着一块,垒得又直又高,抬头望不见顶,几乎要插到天上去。
“我的天爷啊......”
小妹看直了眼,伸手就想去摸摸城墙的砖,旁边一个老汉见了急忙拦住:
“哎呦,这城墙可摸不得,讲究多着了!”
他摆摆手,又朝城门方向努了努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