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华儿……”秋宴摇了摇头,解释着道:“不是这样的,我没有想要让你不能送走叶先生,只是……他并不希望,你面对这样的离别。”
于荣华看了一眼秋宴,冷笑了一声道:“他又不是去死,他只是离开了盈城,他到底去做什么?为什么不让我知道!”
秋宴看了一眼于荣华,耐心劝慰着道:“他只是不想让你伤心罢了,叶先生是格外在乎你的。”
“他在乎我,他在乎我还这样把我丢开。他在乎我,还这样不辞而别,他在乎我,让我得到了又失去。”于荣华一字一句,说着这话,泪水忍不住汹涌而下。
他怎么可以这样的残忍。
秋宴看着于荣华流满泪水的脸,忍不住心疼上前,宽慰着于荣华道:“华儿,别这样,叶先生就是知道,他离开你会哭,会不舍得,他才会选择一声不响的离开,因为他知道,如果他给你说了,你一定会舍不得他,如果你流露出了不舍的神情,他就走不了了。”
“如果他是去做正经事情的,我是不会拦着的,我不会的。”于荣华落下了泪水来,她此时此刻像是个小孩子一般,哭得不能自己,伤心不已。
秋宴垂下了头,看着一直不停的滴下泪水的于荣华,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不要哭了,华儿……”
“你走!”于荣华指向了门外,“现在就走吧!”
秋宴摇了摇头道:“我不可能现在离开你,让我陪着你好吗?”
于荣华闭上了眼睛,语气冷静道:“你让我一个人,我不需要任何人陪着。”
“华儿,我放心不下。”秋宴摇了摇头,站在了于荣华的身边,轻轻道:“我怎么可能丢下现在的你,我说过,我会一直一直陪在你的身边,我不会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就这样轻易的离开你。”
于荣华推开了秋宴的手,翻身跨入了书房的门,将大门重重地关上,从内里锁上了门栓,背靠着门板道:“秋宴,我现在不想见到你,最最不想见到的就是你,你让我一个人冷静冷静,我不需要你。”
秋宴没有想到于荣华会将他关在门外,心情格外的急躁,他忍不住敲门道:“华儿,你把门打开,不要一个人闷在里面,会闷出病来的。”
“秋宴,你走。我不想见到你,你听不明白吗?在这个时候,我真的不想看到你。”于荣华真的没有办法面对现在的秋宴,她一想到叶谦的离开,秋宴全部知情,他有很多机会告诉她,他却选择了隐瞒,选择了欺骗,这让那个她怎么面对他?
秋宴是真的不放心于荣华,他叩了叩门道:“华儿,你让我进去,你打我骂我,哪怕是让我骨折筋断也好,只要让我陪在你身边,怎么都行。”
于荣华笑了起来,声音冷淡道:“秋宴,如果你再不走,我就用先生留给我的匕首刺我自己了。”
“华儿,你真的让我走?你现在不想见我,我可以走,你冷静一晚,我明天就来见你。”秋宴听了于荣华的话,当真是吓得不行,他向来是知道于荣华是说得出做得到的人。
于荣华闭上了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气道:“你不需要再来了,因为……我不想再见到你。”
“华儿?”秋宴瞪大了眼睛,心里也震惊非常,他一时间无法接受,艰难道:“就因为叶谦离开了,所以你不想再见到我了?”
于荣华闭上了眼睛,狠狠道:“对!”
秋宴深感受伤,努力的维持情绪,狠狠道:“好,我如你所愿。”
说完这话,秋宴不回头的离开,跨步急匆匆的离开了院子。
听着秋宴离开的脚步,于荣华的心里又一次空了一块,原本就失了衡的天平彻底失控,就好比山崩地裂一般,心中的大厦瞬间倾塌。
她用狠心的话语,亲手毁掉了,那个她在心中一点点建立起来的家。
于荣华将自己缩成了一团,握着秋宴送给她防身用的小匕首,哭得格外伤心,这里只有她自己,她可以放心痛哭,不需要担心再有旁人来质疑她,她可以哭个痛快了。
她真的是好伤心,好伤心。她就像是一个被旁人圈养了许久,又忽然丢开的小狗,已经习惯了有人陪在身边,却忽然一脚把她踢开,丢了个彻底,怎么可以这样做。她又不是个玩具,她是活生生的人,为什么要欺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