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荣华在内里照顾着秋宴,并没有其余的心思去管站在外面的仆从。她的确有宽以待人的心,她是从一人人生而平等的时代归来,自然不会有那种欺压他人的心思,但于荣华却没有办法原谅那些人,背叛者,在于荣华看来是最为龌龊的。于荣华深恨背叛,因为背叛的打击是致命的,一击必杀,被自己最亲近最信赖的人捅刀子,于荣华不会手软。
付丛和秋宴在秋府的地位不是很高,秋宴多年来培植的手下,甘愿追随着秋宴到别院的手下,自然是秋宴的心腹。可秋宴的心腹,却是可能造就秋宴病症加重的人,甚至可能是直接导致秋宴病重的人,这让于荣华无法忍耐。
日头越大太阳就越毒辣,待不几日后就是白露了,天气会彻底转凉,到时候温度便会适宜,可这个时候的热也是闷热,让人上不来气的温热,站久了也是不会好受的。
付丛骑马飞快,半个时辰也就回来了,与他同来的是另一位策马而来的儒雅长衫男子。
“叶公子里面请,我们小姐在内等候了。”付丛彬彬有礼,态度十分谦逊,身为下人这点规矩还是要守的。叶公子是他请来的可以救治自家少爷的人,他自然得好好恭敬着。
叶谦轻轻一笑,摆手说:“头前带路吧,快一些。”
付丛与叶谦步子飞快,三绕两绕就走过了蜿蜒的抄手游廊,又走过了花草庭院,最后到了秋宴所在的居所。别院内下人寥寥,却也因为别院占地面积庞大,下人也有二三十人之多,此时齐聚秋宴的庭院内,倒是显得有些杂乱。
“都吵什么?”付丛耳力极好,一早就听闻下人抱怨之声,压抑着心头火气,“都噤声,不知晓少爷病着了吗?”
付丛虽说是秋宴的近身护卫,可到底也是下人,这般仆人自然不会服他,而是翻了个白眼,口中诛心之说愈发多了起来。
听着下人口中的话语,付丛气恼非常,当即就将抱怨牢骚的最恨的那个下人一把拎着衣襟提了起来,“你把你方才的话再说一遍?”
“你不过是少爷得到一条走狗,少爷都病得像只死狗了,你还叫唤什么?”被付丛一把拉起衣襟的人,仿佛毫无惧怕,而是讥讽地看了一眼付丛,“我劝你最好给小爷我放开,不然没有你好果子吃。”
付丛气急,垂在身侧的另只手紧紧握成了拳,一拳打在了那人的脸上,顿时把他人打得口鼻喷血,付丛身手相当不错,他盛怒之下重拳出击,怕不是一个普通人可以承受得起的。
“付公子,你莫要动气。”叶谦看了一眼付丛,他只是淡淡一句,也没有多说些什么。这样的人,在他看来一拳打在脸上还甚是便宜了呢!
“是。”付丛抱拳,随后又道:“叶公子还是快快随我前去诊治我家公子吧。”
叶谦看了一眼已经收敛暴戾之气的付丛,不由得点了点头,心道:这可真是个好苗子啊!随后又笑着说,“走吧。”
于荣华早已经听到外头的打闹之声,紧忙出来查看相迎,见到果然是付丛来了,紧忙道:“付丛怎么样,合玉他可有办法?”
于荣华情急之下唤了孙珏的表字,看向了付丛,而付丛却是微微一怔,他自是不知晓孙珏的表字是什么。于荣华见付丛怔住,随后又道:“孙捕头如何说?”
“人我已经带来了,快让他看咱们公子吧!”付丛并不大在意如此,此时他心心念念的都是秋宴,哪里会思考于荣华和孙珏之间会有什么事情?
付丛不在意,不代表叶谦不会在意。听到于荣华唤孙珏的表字后,叶谦便打量起了于荣华的神色,上下通体扫了一眼,便让叶谦轻轻一笑,通身气质高雅出洁,钟灵毓秀,倒是个好苗子,只是不知晓根骨如何了。
叶谦摸了摸下巴,面上笑意更深浓厚了三分。
“叶公子,您里面请。”付丛躬身相邀,将叶谦请置了床前。
叶谦上下看了一眼躺倒在**的秋宴,便是眉心一蹙,道:“眼底发青,发如金纸,唇如土色,印堂发白……”叶谦只是粗浅地扫来了一眼,便已经看出秋宴此时怕是病症危急,不消掰开秋宴的嘴也知晓,他舌苔必定稀薄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