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夫人几步上前,看了一眼秋老爷,又看了一眼站在秋老爷身边的叶谦,恭顺有礼,”老爷说得是,我一个妇道人家,自然是不能照顾教育好孩子的,这人都道君子不可长于妇人之手,这孩子还是得让老爷多多教育。”
秋老爷虽然疼爱小儿子,但是却从来没有亲自教育小儿子的心思,他自信看人还是准的,自家这小子的确有些小聪明,可那点小聪明用在商场上着实不够看,他自秋天杰还年少的时候,就希望他可以走一条正路,就像是他大哥二哥那般,可偏偏这小子不成器,只爱金银俗物,却不是个守得住财的人。
孺子不可教,他也没有那种心思费心思去**了,有秋宴在,他是万分的放心,至于秋天杰……当个二世祖也就罢了。
秋国清原本想骂自己的小儿子几句,可碍着叶谦在场,也不好多说些什么,只能叹道:“嗯,我一个商人懂得些什么呢?这书本上的事情,还是多学多看才行,我也不求能够带来什么好处,考下一二功名也是个出路了。”
秋家是商业起家,这士农工商,商是最下的一等。他教育自己的儿子们走仕途,也是吃惯了商这个字带来的苦楚,金银钱财乃是身外之物,功名利禄才较为保险,日后也能够称得上是世家,蒙阴子孙了。
秋天杰不傻,他自然是知晓自己父亲说这话的意思,心里就有了几分不忿。他一点也不觉得大哥二哥那种在官场上当个微末小官是好处,见天的看了上级卑躬屈膝,他想想都觉得是耻辱,秋家家大业大,虽不敢说富可敌国,却也是富甲一方,这秋江北一说不是白来。
秋夫人却是轻轻一笑道:“老爷说得自然是有理的……”随后秋夫人,眸光向叶谦身边又扫了一眼,上下好生打量了他一番道:“这位公子好生眼生,不知尊家是何人呢?”
虽然话这样问,秋夫人心里也已经有了计较,这秋家她的耳目众多,早已经听闻秋老爷打算把新来的营生也交给秋宴去处理,她便是以为这人便是那家的公子,前来与秋宴交好的。想到了这里,秋夫人又看向了自家的儿子,若是自己的儿子可以与这位公子成为至交,那么就不愁争取不到亲信帮手了。
秋天杰自是知晓母亲何意,自己也上前拱手道:“这位公子,小生秋天杰,这厢有礼了。您可是随父亲面见三哥的?”
叶谦看着上前的人,只是一眼,心中便已经生了不喜,这人眉眼之中俱是算计,不坦诚的人他不喜欢。
“嗯!正是。”叶谦想知晓这母子俩究竟卖得什么关子,于是开口回话。
秋夫人见叶谦如此说,眨眼一笑道:“老爷,宴儿病着,这招待人的事情,怎么好是让宴儿来做?累到了宴儿是小,慢待了公子可就不好了,不若让天杰来招待公子您看可好?”
秋国清摆了摆手说道:“这事无须天杰参与,叶先生本来就是来看安逸的,何须让别人照拂?至于招待,这事儿我心中有数,自然会亲自招待,你就不需要挂心了。”
叶先生?秋夫人蹙起了眉心,这个名字她一点也不陌生。那日她遣人去调查,秋宴为什么会从病恹恹到生龙活虎出来坏事,就是因为有着叶先生相助,想到这人是救了秋宴的人,秋夫人就不想给他好脸色,但碍于秋老爷在场,她只能轻笑一声,“原来这位就是叶先生啊!听闻阿宴日前病重不起,就是叶先生一手银针妙手回春治好的,妾身不胜感激。”
“无妨无妨。”叶谦浅笑了起来,眉眼之间温和不再,神情锐利如刀,这秋夫人神情之中一闪而过的怨毒狠辣并没有逃过他的眼睛,“叶某人不敢居功,只是机缘巧合罢了,秋三少的那种情况,换了寻常郎中也是一样,可以治好。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方子,又怎么能够医得好病呢?医者仁心,叶某人只是做了一个郎中应该做的事情罢了。”
叶谦看上去并没有说些什么,可是其中话的意思也已经透露出来了。秋宴之所以会寒热交替之下病得那般的严重,无非就是医者不尽心的缘故,叶谦没有说谎,亦是没有添油加醋,可在有心人看来他说得已经足够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