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荣华自己貌似忽略了程实擦着她背心过去的一拳,她自己以为程实是没有伤到她的。因为下午和秋宴嬉闹了一阵后,也是觉得身体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可是当天夜里,于荣华却是感觉到了强烈的不适,先是觉得胸口沉闷地上不来气,有一种呼吸不顺畅的感觉,随后便是觉得后心到肩膀,串连到了前心都是痛的。
她记了起来,上次也是被这样伤到过,以为自己没事,却还是是真的受伤了。于荣华这两年来一直在看叶谦留给她的医书,也知道自己这是什么情况了,她虽然身体无力,也没有什么力气呼救,但也总得弄出点动静来,否则自己这情况绝对是有危险了。
她勉强撑起了身子,扒拉下了放在床边矮凳上的茶杯与茶壶,待把茶杯推到后,于荣华就没有什么力气撑起自己的身子了,此时此刻,她忽然有些思念自家的兄长了。要是自家哥哥在的话……
于荣华虽然不想要人值夜,但是院子里还是安排了人上夜班守备院子的安全,毕竟于荣华和小娟都是女孩子,要是没有保护好了,总是会不安全。
守着于荣华院子的人,是秋宴自己派来的人。这最不放心的人,也是秋宴本人。
护卫听到了杯盏碎裂的声音,紧忙上前呼叫,但是却没有得到回应。他心里格外的担心,找人去叫醒了小娟,又去把秋宴叫了过来,他也是担心于荣华有我危险。
“华儿……你开开门,怎么了?”秋宴听到于荣华可能有事,紧忙披上了一件氅衣,连头发都没有束起,就这样披头散发地赶了过来,小娟同样的也是没有梳妆,但是她倒是还好,用一根簪子草草地绾起了头发,倒是不至于像秋宴那般衣衫不整。
里面没有声音……秋宴紧紧地蹙起了眉心,心里更是担忧了。
小娟也是有些担忧,看了一眼秋宴道:“秋三爷,有一件事情我想你应该知道,小姐可能是受了伤,那个司徒焕的下人程实,下午的时候擦着小姐的背心打了一拳,小姐说她躲开了,没有受伤。”
秋宴瞪大了眼睛,震惊道:“你说什么?”
“就是小姐差点被一拳打在后心,还好小姐躲开了。”小娟给秋宴重复了一遍,解释着道:“三爷,小姐不会有事情吧?”
秋宴整颗心都悬了起来,于荣华之前受过伤,这是让他一直都有在担心的事情。虽然他不通晓医术,但是也知道后心其实是最脆弱的地方,因为一般前心好防备,而后心最不好防备,那程实选择背后偷袭,真是有够不要脸的。
“秋香把门给我踹开。”秋宴瞥了一眼低眉顺眼的护卫,冷静地下达了命令。
这护卫秋香是一个女护卫,所以他敢把这姑娘安排在于荣华身边,否则传出些什么,终归是不好听的。
秋香垂下了头,其实她不大想这样暴力的,只是主子有命,她这种下人也就只有听命了。
深呼吸了一口气,秋香上前了几步,抬腿一脚踹开了于荣华的门,然后就闪避到了一边,嗯……估计后面就没有她什么事情了。
果然,秋宴看到门被踹开后,先一步冲入了于荣华的房间,看到了趴倒在床边的于荣华,心中大恸道:“华儿,你怎么了?你看看我华儿……”
于荣华感觉到有人扶起了她,那种气息,那种味道她很是熟悉,也就放心了下来,轻轻道:“秋……宴,我可能受伤……了,叫老李哥……来。”
秋宴听着于荣华的话,断断续续,心里更是不好受,却还是点了点头道:“好好好,我现在就去叫人,你自己撑着一点,别睡过去,也别昏过去,看着我。”
于荣华苦笑了一声,觉得胸口生痛,咳了两声,竟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正好沾染在了秋宴那雪缎大氅上,随后竟是脱力一般的软倒,且合上了眼睛。
秋宴活到二十二岁,哪里见识过这样的事情。于荣华一口鲜血吐在自己身上,又软倒在了自己的怀里,当真吓得秋宴七魂没了六个半,整个人只剩下半个魂儿支撑着精气神儿,整个人也快要晕倒了。
小娟也跟着扑了过来,满面写着担忧道:“小姐怎么样?小姐怎么样?是不是请情况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