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荣华原本是来处理赵氏的事情的,却没有想到让她看了这样一场闹剧。这真的是最可笑的闹剧,她已经恶心的要把隔夜饭吐出来了,这俩人都是戏精吗?有这样的好天分去演戏不好吗?去戏台子上唱戏,那还能赚钱呢!反正已经是贱籍了,也不怕抛头露面被人各种指摘了。
赵氏恨铁不成钢地怒骂着于海,却也是无济于事,于海梗着脖子道:“娘,您不用骂,我也是有骨气的人!我说得出就做得到!不就是两个臭钱吗?不就是十几两的银子吗?旁人赚得了,我一样赚得来,哼,我要是再要家里一个铜板,我就把于字倒过来写。”
“你个败家子,你个作死的啊!”赵氏抄起了扫帚上前就要去抽打于海道,“你个没良心的啊!有了媳妇就忘了娘的啊!我打死你得了,我打死了你,我也跟着一起去死。”
赵氏习惯了如此,对待着儿子撒泼也已经习惯了。若是赵氏打得的于江,那么依着于江的个性,一定是会老老实实地被赵氏打,可赵氏这次打得是于海,是自己疼爱的小儿子,那么她就棋差一招,算错了形势。
于海根本就不是站着挨打的人,她在赵氏轮着扫帚过来的时候,就搂着陈冰娘灵巧地躲开,蹙着眉心道:“娘,你做什么又要打人?谁招惹了你不成?”
赵氏习惯了打于江的方式,力道用得又是极其的狠,可一扫帚挥空后,当即扑倒在了地上,扭动了两下是起不来了。
于荣华原本在一旁默默围观看好戏,也没有想要干涉的心思,虽然她被叫了回来,但打多数的时候,她是没有资格开口,也不会去开口的。有热闹不看,那是大笨蛋。
但是谁能够想到赵氏神来之笔,非得要去打于海,而于海有灵巧躲开后,受伤受痛的那个人就成了赵氏。
赵氏扑倒在了地上,想要爬却是发觉自己动不了了,从腰哪里开始都巨疼无比,赵氏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当下哎呦哎呦地嚎了起来,“海子,我的腰好疼啊,怎么办啊!你来看看为娘啊!”
赵氏的模样看上去十分的可怜,于海却是蹙起了眉心道:“娘,一哭二闹三上吊,您这个月都玩了多少次了?省省力气吧,有这个时间,您干点什么不好?”
“为娘我是真的闪了腰啊!你快点把娘给我扶起来!”赵氏在地上趴着,这模样是实在的不好看,她也是觉得在儿子和儿子的小妾面前扑街不是个好看的形象,当即催促着于海扶起她。
可于海历来被赵氏给娇宠惯了,哪里会向着自家的母亲,又被陈冰娘迷得五迷三道的,更不会相信赵氏此时的扑街是真的伤了腰,“娘,虽然过了小满,是夏日里了,但这黄土地上也是冷的,您快别在地上趴着装样子了,这要是让邻里们看到了,该闹笑话了!”
“我是真的闪了腰,我动不了了。”赵氏气竭,她瞪了一眼小儿子道,“让你搀扶一下我,就能够累死了吗?”
于海看了一眼赵氏,听着赵氏叫他的时候中气很足,不由得摇了摇头道:“娘,您一定是想要把我叫过去打我,你放心,我不上当。你当我是我那个傻大哥啊?一次又一次的被你骗,你就是仗着是我们的娘,想打就打,想骂就骂,干点啥事你都得插手,你满意就开心,不让你满意你就非得作妖,我这次偏偏不惯着你。”
“海子哥哥,你不要这样和老夫人说话啊!”陈冰娘柔柔弱弱地看了一眼赵氏,“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你的亲娘,咱们怎么也得照拂着,你不去扶,我去。”
陈冰娘说话说完这话,就走向了赵氏,因着背对了于海,赵氏那副柔弱的面容瞬间变了相,十分嫌弃厌恶地看了一眼赵氏,蹲下身子压低声音道:“死老婆子,又是作妖,你逼着海子不要钱,还想要我们管你,饿死你个死老婆子算完。”
赵氏只是伤了腰,不代表手不能动,听了陈冰娘这样的话,心里怎么还可能忍受呢?直接上前推了一把陈冰娘,怒骂道:“贱人滚开,还敢骂我死老婆子,你有本事大点事儿让海子听见啊!”
陈冰娘顺势坐在了地上,满面苍白道:“老夫人,我好心好意地扶着你起来,你嫌弃我脏也就罢了,你怎么可以推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