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别管他了,跟这种人说话只会影响自己心情。”
现在看着乔杉林,乔真一心里再也激不起波澜,只觉得可怜可笑。
小六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也许是被血腥味刺激到了,对着乔杉林呲牙咧嘴地叫,吓得乔杉林连连往后倒贴。
汲靖柔嫌弃的看了他一眼。
乔真一挽着汲靖柔的手,头也不回的回了府中。
管家和下人们也非常有眼力见地将乔杉林强行赶走,还威胁说见一次打一次。若换成从前的乔杉林,早已经将这群不知好歹的下人拖去领罚了,可现在的他只能瑟缩在墙角,像一条无人问津的狗。
乔杉林没办法,他身上的银子早就已经花完了,别说住旅馆,就连一顿像样的饭都吃不上。
街边能供人睡觉的地方早已经被其他流浪汉占据,无奈之下,乔杉林只能向更边远的郊外缓缓爬去。由于腿已经被板子打残,他已经无法直立行走,只能拖着沉重而狼狈的身躯在地上匍匐爬行。
天色渐暗,乔杉林终于在野外找到一处相对平坦避风的草地,打算在这里勉强度过一晚。
然而,一道黑影突然出现在他身后。
“啊!谁,我……”乔杉林吓了一跳,下意识回头,可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一把银光闪闪的匕首就深**入了他的心脏,红刀子进,白刀子出,不过两秒钟的功夫就夺去了他苟延残喘的性命。
黑衣人眼神冰冷,看着地上的尸体。
“反正你这种人活着也是浪费,不如死了来的干干净净。”
说罢,他转身又消失在夜色中。
……
汲将军府。
乔真一坐在院子里,看着满天的星辰,若有所思。
乔家的动向,她多多少少也有听说——乔杉林和三姨娘下场凄惨,街坊四邻,人尽皆知,可二姨娘和乔山芙却像是人间蒸发了,既没有人见过,也没有任何关于她们的传言,这不正常。
乔真一稍稍起了疑心。
还是注意一些才好。
不过,乔家已经彻底落魄,就算那两人还活着,短时间内应该也制造不出什么大风大浪。
眼下最令她担心的,还是祁翰玥。
小六在乔真一腿边玩着毛线球,一副无忧无虑的可爱样子。和乔真一相处的这段时间,小六已经完全将她当成了自己的主人,经常趴在乔真一腿上睡觉,一点都不怕她。
“喵?”
突然,小六停了下来,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动静。
哗啦啦——
院子里的大榕树树叶发出声响,紧接着,乔真一脑海中正在思念的那个人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这么晚了还不睡觉,在这里发呆做什么?”祁翰玥微微一笑,声音听起来带着几分轻松,“本王这才离开了多久,王妃竟然想念本王想念到寝食难安了?”
他走上前,轻轻将乔真一扔在怀里。
感受着祁翰玥胸膛前的温度,乔真一这几日以来的担忧尽数转化为安心:“这么久都不来找我,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明知自己的丈夫身处危险之中,却一点忙都帮不上的感觉,让乔真一心中很是折磨。
“放心吧,皇上赐婚的事辛苦王妃了,眼下距离真相水落石出就只剩下最后一步。”说到此处,祁翰玥周身的气息都冷了冷,“探子在郊外发现了三王爷暗卫遗留下的衣物碎片,还有一封未被烧尽的信。”
除此之外,其他证据也陆陆续续收集到了些。
但若想要凑成完整的证据链,还是欠了些火候。
“汲将军府和相府如今成了亲家,再过段时日,相府那边大概会向将军府透露一些信息,到时候,要注意甄别。虽然两家已经联姻,但毕竟不是自家人,还是提防着些比较好。”
祁翰玥提醒着,顿了顿,似乎又想到了别的,话题一转:“最近边境有动乱的消息,你也听说了吧?”
乔真一点点头。
没想到祁翰玥整日忙着洗净冤屈,还有心思关注着别的事。
“你知道六王爷吗?”
看似并不相关的两个问题,听得乔真一有些发怵:“六王爷?他似乎不在朝中,我成为王妃这么久,从来没有人提起六王的名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