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照继续乖巧的坐着,弯曲的睫毛忽闪忽闪地上下阖动,眼中清明且不惧。
这一切落在徐情眼中就是明晃晃的不屑与看戏了。
“为什么啊!你到底为什么要故意搞我!我他妈到底哪里值得你这么大费周折?!啊?甚至不惜赌上你自己来谋这盘棋!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和你们都不一样,我,徐情,我特么用了十几年努力,努力地要离开这个地方!十几年啊,你知道十几年有多久吗?你知道我每天过得是什么日子吗?我身边的人有多么肮脏不堪,你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这样高高在上的你啊,为什么要在意那些小小的摩擦呢,为什么非要折断我飞出去的翅膀呢??”
为什么非要在意?是你们让我非要在意的啊?
林晚照听了这样一段话,心中唯一的一丝悲悯消失的一干二净。
如其所言,徐情的确很不幸。父亲是个酒鬼不说,还不是个男人,经常在醉酒后殴打徐情和她的妈妈,甚至曾把徐母当作畜牲一样买来买去,后来,徐母不知踪迹,到底是跑了还是死了,可能只有徐家人知道了。还有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徐海,不提也罢……
林晚照调查到这些陈年往事时,的确一度想放手。她想给这个可怜的小姑娘机会,可是是她自己不要的啊,选择权一直都在徐情手里,是她自己选择不要的……
黄雁呢?还有李若清,他们给过她们机会吗?
林晚照抬起头注视徐情,不带丝毫感情地问道:“徐情,你知道你犯什么罪了吗?”
“罪?什么罪?这一切都是被你陷害的!我早晚都会出去的!”徐情红着眼眶,电话里传来手铐摩擦时的刺耳声响。
……
林晚照看着她的眼睛,解脱般的声音通过电线传过去:
“你的罪名叫蔑视生命”
蔑视别人的生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