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清冷的月光从天窗洒了进来,他看清了眼前的东西,是一张没有脸皮的人脸,正咧嘴对他笑着,嘴里的舌头也不见了,他想起来,这人叫蓝狗,他半天前还用皮鞭抽过他,这舌头也是他拔掉的。
他看到那张没有皮肉的嘴咬向他的喉咙,接下来的痛苦与窒息让他生不如死,终于在心脏被挖出来后,他死去了,一只残存的眼睛里带着解脱的神色。
“是丧尸,大家不要慌,把他们打成碎块就没事了。”
阳蝎王声音响起,一个尸体被他撕成碎片,无法再伤人,让他愤怒的是,那个头颅在临死前咬住了他的脚,被他一脚踩爆。
“阳蝎,救我,是申豹!我动不了了……”
阴蝎王急促的求救声响起,阳蝎想要过去营救,又被一个丧尸缠住了,直到他含怒把丧尸撕成碎片,才得以脱身,可惜为时已晚。
倒在他怀里的阴蝎王整张脸和胸部都不见了,黯淡的月光下,被剥皮的申豹正抓着一只硕大的**啃噬着,鲜血混着口水不停流着,让人心底发寒。
血腥气和肠道里的臭气在厂房里弥漫开,预示着血肉盛宴的达到高潮。
轰!
终于,江桓仁找到了一盏探照灯,他松了一口气,打开灯,眼前的画面让他一个没抓稳,差点掉到一楼,幸亏两个手下扶着他才站住了。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厂子里原本二十多人,如今只剩下三四个,还都是全身带伤,缺皮少肉,眼睛发直,全都被吓傻了。
地面上肢体遍地,内脏混合着粪便鲜血洒满地面。
阳蝎抱着一具残尸站在那里,死去的申豹正啃噬的一块血肉,吃完后,他看向了阳蝎王,咧着没有皮肉的嘴扑了过去。
让江桓仁最恐惧的是,除了他和两个手下外,只有暮十三完好无损的站在那里,身上一滴鲜血没沾上。
“你,你到底是谁?”
江桓仁看着被咬断喉咙却没有任何反抗的阳蝎王,全身发寒,死死抓着身前栏杆不让自己瘫倒,开始后悔自己亲自前来办这事。
暮十三轻轻一笑,说道:“我是暮十三。”
“暮十三?不,你是阎王,索命的阎王!”江桓仁再也坚持不住了,瘫倒在地上,对着手下大喊,“杀死他,快杀死他!”
“阎王么?”暮十三意味深长的一笑。
……
病房里,江凤梧把臭豆腐和鲱鱼罐头全都砸向只有声音没有画面的电视屏幕。
“该死的,江桓仁,你个废物,我要看暮十三被折磨的画面,不是听声音!”
哗……
屏幕亮了。
“哈哈……终于来了,暮十三在哪呢?被折磨成什么样了?”
江凤梧神经质般的大笑,透过破碎的屏幕看向工厂,展现他眼前的只有扑过来的一张血盆大口,和暮十三那张带着笑意的脸,画面再一次中断。
他愣住了,张着嘴痴呆的坐在那里,口水流了一地也不知道擦。
……
工厂里。
咣当!
大门被暴力踹开了,肖玫冲了进来,霎时,她被眼前地狱般的景象惊住了,绕是她见过更残忍的情景,也忍不住的恶心。
遍地残肢断臂,每个人的脸皮都被咬去,两个丧尸身上布满弹痕,脑袋被掀去一半,江桓仁喉咙被咬去,气管暴露在外,正不停喘息着,眼看是活不成了,见到肖玫,不停的伸手想要得到救助。
忽然,一个身影抱住了她,脸在她胸前不停的蹭着,手在屁股上胡乱摩挲着,一脸恐惧的样子,说道:“姐姐,我害怕,诈尸了,尸变了,他们吃人了……”
肖玫被暮十三一闹,才从震惊中恢复过来,无语的看着抱着自己不停占便宜的暮十三,见他活蹦乱跳的,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
一把将挂在她身上的暮十三拎起来,放到一旁,抬手打爆了最后一只丧尸。
“说吧,怎么回事?”
肖玫并没有去管要死的江桓仁,而是盯着暮十三,眼神锐利逼人,她才不相信暮十三的鬼话。
“他们杀了那七个人,然后他们变成丧尸,把这些人全杀了,你不信问他。”暮十三指着角落一个破旧的木箱。
肖玫眉头一皱,打开木箱,发现是颤颤发抖的李国福,屎尿流了一裤子,他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丧尸,丧尸来了,不要杀我,不关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