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都办妥了?”
“嗯。这孩子出身不错,将来应该——”
说着做了个暗示。
小男孩儿似乎有些昏昏沉沉的,嘟囔着要吃东西,也没有大声吵嚷。
包彦林则是停顿了一会儿才开口,“长得的确不错。”
聂小榕的录音笔逐渐暴露在纪泠珏的视线中,“!!!”
聂小榕平稳着呼吸,纪泠珏也跟着小心翼翼起来。
他们都从包彦林的话语中听出了某种不同寻常的味道。
这个包彦林——
那个小男孩儿听声音也不过是六七岁的年纪,只是声音弱弱的有些迷糊,说话甚至都有些说不清楚。
聂小榕手里拿着一块小镜子,悄悄地反射了一下包彦林身边那个小男孩的样子,趁机拍了下来。
纪泠珏悄悄地凑过去看,立刻震惊地捂住了嘴。
聂小榕立刻收了镜子,生怕被那边的人发现。
“行了,先把人带回去。”
“是。”
听着包彦林的脚步声哒哒地想起来,聂小榕迅速拉着纪泠珏往卫生间的小隔间里面走过去,等到包彦林的脚步声逐渐走远了,两个人才缓缓从卫生间里走出来。
聂小榕努努嘴,抬手指了指餐厅的露台,“去透个气?”
纪泠珏脸色已经有些不好,“嗯。”
两个人若无其事的从卫生间到了露台,四下看了看没有别人,聂小榕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妈呀,差点吓死我了!”
纪泠珏却没有聂小榕这么害怕,只是脸色并不好看,“你在查包彦林什么?”
聂小榕眼珠子滴溜溜圆,转了又转,“纪小姐该不会知道些什么吧?”
“你先说你的。”言下之意是你不说,我也不说。
聂小榕无奈地摊开双手,自己的工具早已被收在了身上,比起记者倒更像是个侦探了。
“我怀疑包彦林有那个——恋、童癖。其实我查他好多年了,但是这个老狐狸一点马脚都没露出来,以前我有个同事一直追着他查,结果现在被他搞得一无所有,我不能就这么让他为非作歹!”
纪泠珏上下打量聂小榕,眉头依旧皱着,“看不出来你年纪轻轻的,还挺有正义感。”
聂小榕也不服输,双手环胸,“看不出纪小姐你年纪轻轻的,这么少年老成啊,口气听着像四十,明明长了一张十八的脸呀?”
纪泠珏没心情和聂小榕嬉皮笑脸,如果她刚才没看错的话,包彦林手下人带的那个小男孩儿——是纪明嘉。
但是纪明嘉怎么会落到包彦林手里?
包彦林到底知不知道纪明嘉是谁?
不,他一定是知道的。
包彦林做这种事情,眼里早就了没王法,甚至有可能是知道纪家倒了,纪明嘉一个小孩子没有什么依靠,用了什么不光彩的手段才把人弄了过来。
想到这儿,纪泠珏的眉头就紧蹙着无法松开。
聂小榕到底是年轻,被纪泠珏这幅严肃又忧心忡忡的表情看了半天,知道纪泠珏不会坏她的事,只好嘟囔着,“好吧,看在你是大名鼎鼎的秦非池的老婆的份儿上,我可不想得罪他,姑且告诉你好了!”
“我其实手里已经有一些证据了,包彦林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要说像秦非池章斯屿这种大奸商吧,有些手段我看得下去,但是像包彦林这种藐视王法还背地里干的都是非人的勾当的,我是真的看不下去!”
“这事儿没多少人知道,我也是悄悄查了很久才查出一些蛛丝马迹的,包彦林身边总是会出现一些年幼的小女孩儿小男孩儿,但是很快又不见了,所以我怀疑——他做的是皮、肉生意!”
纪泠珏也猜到了。
她比眼前的聂小榕还要敏锐。
幼年时代在孤儿院的那一幕从未在她脑海中消散。
而如今包彦林每次看她的眼神——格外地瘆人。
而包彦林身边的那个年轻女孩儿,果真就不是包彦林的亲生女儿,想必所谓的女儿只是一个幌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