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渊张了张口,却又什么都没说。
眼下纪小姐还不知道他们老板为她牺牲了什么。
而显然老板本人也并不打算说出口。
而纪泠珏并没有发现什么,只是面上盈盈带笑,一时间想叫‘秦总您回来了’又犹豫是不是不要那么生分。
自从秦非池半真半假的道明为什么帮自己的理由以后,她便有些放不开了。
秦非池跟前,总有些不自在。
“你,你回来了啊。”
这话说得,仿佛她是这公寓的女仆一般。
秦非池如同往常一般,‘慈爱’地揉了揉她的头——当然这个‘慈爱’是她自己臆想的。
石渊识相地以‘公司还有事回去加班’为由退场。
秦非池身上出了些薄汗,“我先去洗个澡。晚餐——”
他正想说他一向不在家里做晚饭,晚餐都在公司或者秦宅里解决,但是钟点工阿姨会固定地几天检查一次冰箱,更新里面的食材以备他不时之需。
正想说‘你等着我去做’,却被小丫头抢了先,“晚餐我来做!你去洗澡吧!”
倒是颇有些豪门小女仆做工还债的架势。
见秦非池一直盯着她,纪泠珏垂着头看着脚尖,一时竟然有些紧张得卡壳。
她从未有过这样的情绪。
在秦非池面前是恭敬的,有时候是尊敬的,有时候趁他心情好,是顽皮的,甚至一度认为——抱好这只大腿她就可以事业学业两手都能硬。
那种似前辈似长辈似金大腿的心情——如今竟然被一种‘男未婚女未嫁’的情愫包裹。
“……嗯。”秦非池微微勾笑,这么乖巧的纪泠珏,倒是也可爱。
纪泠珏一边翻找冰箱里剩下的新鲜的能吃的食材,一边想着上辈子自己为了照顾养父,一边打零工一边自己做营养餐的时光——辛苦却心安。
每一颗菜,都是她自己挣钱买来的。
而那个本应该承担一些责任的男人——只留下厌恶和嫌弃的眼神给她们父女俩。
等秦非池大剌剌地只穿着家居短裤,身上带着个雪白的浴巾擦拭着头发站在厨房门口的时候,纪泠珏看的有些发楞。
“怎么?”
“你,你穿成这样,吃饭——?”纪泠珏瞪大了眼睛质问他。
“不可以?”秦非池‘无辜’反问。
纪泠珏咳嗽了两声,心想这是人家家,她确实无权过问,那就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于是宛如任命地小白菜,“可,可以。”
之前口齿伶俐的小丫头如今竟然因为自己的调/戏变成了小结巴,秦非池心情大好,一扫今日在秦宅的不悦,“需要帮忙吗?”
即便对方说需要,恐怕自己也只能端端盘子什么的,下厨——他一向是只会下面煮饺子。
“不用不用,马上就好了,你去餐桌上等我吧。”
纪泠珏擦了擦手,摩拳擦掌,许久没有自己下厨了,也不知道做的怎么样。
冰箱里仅剩的食材变成了蚝油生菜,鸡蛋羹,烂肉粉丝三个简单的菜式,糙米和在大米里做了粗粮米饭——看上去比秦非池在外面吃的,都要精致可爱。
纪泠珏摆好桌,用身上崭新的围裙擦了擦手,还有些局促,“你冰箱里的食材就这些还能用了——将就吃?”
“我不挑食。”秦非池从善如流。
一来是饿了,二来这些看上去清淡可口。
纪泠珏点点头,小心翼翼地端起碗筷,偷偷打量秦非池吃饭的表情,也不知道合不合他胃口——等等,合不合他胃口她为什么要操心?
她又不是欠债抵债的小女/奴!
但是依旧忍不住屏气凝神等待对方给个回馈——好不好吃合不合胃口大哥你倒是说句话呀。
似乎是知道她在等待他一句评价,秦非池故意恶趣味地‘嗯’了好久,才憋出一句,“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