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其他类型日落九世纪:大唐帝国的衰亡

四镇联合叛乱,危机爆发

藩镇再叛,并又一次结成联合同盟。

到了建中三年(公元782年)的闰正月,成德镇的王武俊杀李惟岳投降后,河北道只有田悦的魏州未破,河南道的李纳也在濮州被围,朝廷遂以为天下之平指日可待了。殊不知当时的形势并非只是两河的叛乱,而是从中央到地方都呈现出一种混乱的局面,其中的关键是天子的威信正一步步地丧失,拿不出有效的办法慑服天下。

德宗任命成德降将张孝忠为易、定、沧三州节度使,王武俊为恒、冀二州都团练使,康日知为深、赵二州都团练使,又将旧成德镇的另外二州德、棣分给另一功臣朱滔。这一措施旨在分散旧成德镇的力量,也是朝廷在政治上对付藩镇的惯用伎俩。不过,都团练使这一官职虽然也是一州或数州方镇的军事行政长官,但地位较节度使低。

王武俊拍案大骂:“我手刃李惟岳立有大功,官位居然在张孝忠之下,真是岂有此理!”

幕僚们也愤愤不平,王武俊心中火气更大,把朝廷的敕书撕成几块。

另一位有野心的节度使朱滔没有得到较为富庶的深州,也十分的不满,便在该地屯兵据守,拒绝交给康日知。这时在魏州被围的田悦洞若观火,立即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派了两位得力干将星夜赶到了深州去游说朱滔倒戈。

朱滔为人阴险多计,早年对朝廷外示忠顺,利用智谋骗取了代、德两帝的信任,得以成为卢龙(幽州)节度留后,内里却暗怀心计。朱滔的特点在于对任何人都怀有觊觎之心,包括对他的兄长朱泚。

果然,朱滔与田悦一拍即合,还亲自去说服王武俊与张孝忠,在利害相同之下,王武俊也终于举起叛旗,只有张孝忠不为所动。在事发之前,德宗由于康日知的奏报得知了这一情况。魏州尚未攻克,朝廷主力皆被田悦、李纳牵制,现在朱滔、王武俊再叛,根本是无兵可调了。德宗在这当口倒是深思了一番,立即采取了一条缓兵之计,赐封朱滔为通义郡王,希望能起到一些安抚的作用。但朱滔反意甚坚,岂是一个空泛的爵号所能解决的。建中三年(公元782年)的二月,朱、王联合行动,第一步便是去救困在魏州的田悦。朝廷命朔方节度使李怀光讨伐,结果在魏州的惬山被田、朱、王的部队打得大败。朱滔又遣兵去救李纳,于是四镇结合,声势大振。

从三月份开始,双方进入相持阶段。在朝廷一方,主要力量就是应诏讨逆的其它藩镇,中央神策军只是作为补充力量参战。勤王诸镇中,以淮西李希烈与朔方李怀光实力最为强劲。淮西镇位于南北冲要之地,客观上对河北的割据势力有着一定的牵制防范作用;朔方则属于帝国最早的藩镇之一,原为保卫西北边疆及关中京畿而设,但德宗以中央军队取代了朔方军原本御外的任务,于是它也成为中央对付地方割据的重要军事力量。割据藩镇的存在,是中央与地方某种妥协的结果,同时藩镇之间也是互相牵连互相制约的,割据与防范可以相互转化。

二李本是讨伐叛乱的中坚力量,但随着形势的变化,前后相继反叛,特别是淮西镇,由于其地理位置的重要和实力的强大,与朝廷分利的砝码越来越重,与河北三镇一样最终成为帝国的心腹大患。当然,在这场战事中有一些力量自始至终都忠于朝廷,共进退,同荣辱,维系着天子与帝国的尊严。在相持阶段值得一提的是河东节度使马燧、昭义节度使李抱真的部队以及神策将李晟统领的中央禁军。这三支部队不仅在前期大破叛军,在这一年的战斗中更是互相团结,遏止住了四镇的势头。从这里可以看出,用人是否得当确实是危急存亡关头的一件大事,从杨炎到后来的陆贽也一直向德宗反复强调这一问题,现在以及后来的情况证明,“用人”既是原则性的,同样也是个技术上必须妥善处理的关键所在。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