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炼丹回魂(一)
那夜大荒山血光映天,嘶嚎憾地,刹那间生灵涂炭,远近城池里的百姓触目惊心,皆道魔军复生卷土重来。在山腰的古宅前,那片漫天流萤顽固的发着光亮,是聘礼亦是嫁妆。
妖兽咬碎了那些尸骨,谢保飞被逼得退无可退,他所料未及的是裴言竟擅自养着这几头妖兽,万无一失的计谋落败,他身受重伤逃离了大荒山。裴言痛心之际无力追杀他,苏鱼容的气息几乎微不可查,裴言将她抱回了灵虚山易兮殿,到灵虚山时苏鱼容已然断了气。
东俞尊者宁陵感知裴言的到来,早在结界口候着他了,见他心如死灰的脸色,满腹疑虑全堵在了嗓子眼,隔着距离宁陵也看得出来,苏鱼容已经辞世。
“裴言!你来的正好,我将痒散粉改良了一下,你瞧瞧……”鹤鸣总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的,待他款款走来,脸上的笑容刹那便僵硬了,与宁陵对换了一下眼神,宁陵表示他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应闲松这才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裴言双目失神,犹如一潭死水,往日的风光全都颓败了,像个耗尽浑身气力后无助的孩童,这种无力回天的感受,他曾暗暗发誓再也不会发生第二次,可苍天弄人,总不令人逞心如意。
“有劳二位……”裴言这时才抬起脑袋来,露着半分哀求“对外封锁消息。”
“你想做什么?”应闲松是先反应过来的那个,他最了解裴言的性子,自然在这句话中听出了言外之意“你疯了?”
裴言没再说话,抱着苏鱼容穿过二人之间,往石廊走去。
宁陵还蒙在鼓里,问道“他是想做什么?”
“哎呀!他想炼丹回魂!”应闲松一锤敲在自己掌心上,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左蹦右跳想不出个法子来。
“什么?!”宁陵听了更是惊讶,眼睛瞪得圆鼓鼓的,气急败坏的指着裴言的背影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当初收这徒儿就是个祸害!不学无术,成天惹祸,如今还要师父将命搭给她!荒唐,实在是荒唐!”
“当下之急是想个法子来阻止裴言,决不能让他做这等蠢事!可他这性子你也知道,一旦决定,旁人如何劝说都是无用的,何况他要救的是他那个心肝儿徒弟,这、这可如何是好,这灵丹一取,可就没有回头路了!”
“蠢货!顽固不化!快,先上去拦住他,实在不行,你我二人合力,将他困住也是缓兵之计。”宁陵语罢,二人便追过去拦裴言。
在那紫藤翠竹下追上了他。
“裴言!你千万不要做傻事啊!”宁陵大喝一声,喊住了裴言。
“是啊,生死乃是命定之事,你非要与天斗,是不得善终的!何况容儿也不会愿意你这样做的!或许还有别的办法,你且先等一等,等我们想出更好的法子来。”应闲松也追上来了,拦在裴言的面前,两人一前一后将他夹在中间。
“我心意已决。”裴言低声道。
“哎呀你这榆木脑袋!”宁陵气得破口大骂“你可真是要将我活活气死!早知如此,当初我就不该将你带来灵虚山,让你被那些仙宗活剥算了!”
裴言道“小舅的救命之恩,裴言只有来世再报。”他垂下脑袋望着苏鱼容“她是我妻子,莫说要灵丹一枚,纵使形神俱灭,也在所不惜。”
“什么?!”两人异口同声发出诧异之声,宁陵这回气得是吹胡子瞪眼“你你你!你们成婚了?!你是他师父啊!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们怎能做出这等有违伦常之事来!”
之后是一阵沉默,裴言一言不发,但他脸上写着坚毅,应闲松在两人之间左右不是,他斟酌了片刻,还是决定要开这个口“那个、当下最要紧的,还是这炼丹回魂,其他是姑且先搁置一下,二位意下如何?”
“不必多言!”宁陵这回是真被裴言气伤了,当年裴言收徒时,他曾再三劝裴言三思,可裴言自持己见,对他的劝说丝毫也不采纳,宁陵后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裴言如今自立门户,又是受人尊崇的齐云尊者,能力也胜过他这小舅了,他管不了这么多,便也不管了,可当下这件事,他实在是接受不了,一气之下,扔下一句“真是同你娘一样,顽固不化!”便气冲冲的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