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成亲四年的处子
永安侯伸手抓住让他呼吸憋闷的衣领,铁青的脸色在华发衬托下更添了份苍老,下唇不自觉的颤了颤:“我--,杀了那祭司的,怎么会……”
“晓兰认他做了师傅,以晓兰的性子,怎么会让他师傅受死?”段凛澈起身盯着永安侯,沉声开口道:“行于此,永安侯还想让朕担上弑父之罪吗?”
段凛澈说完接着朗声道:“带上来--!”
皓月应声而出,片刻后带上来一个一身花花绿绿的男子,男子蓬头垢面看不清眉目,显然是被囚困已久了,眸光是神志不清的癫狂!
便是如此,永安侯仍是能一眼认出,这正是那当年的祭司。
段凛澈阴沉的视线始终落在永安侯脸上,开口却是对皓月道:“将他送至翠微宫,亲自交给太上皇!”
皓月应声而去。
段凛澈缓步绕过龙案,明黄色的龙袍将帝王贵胄之气渲染至极致,负手而立,风华绝代中透着霸气凌然,轻声开口道:“一个祭司,永安侯觉得能平下解救太上皇不利之罪吗?”
永安侯呼吸一紧,再次跪下时提着衣裾的手都有些颤抖,‘刺杀太上皇’和‘解救不利’,如此天差地别的定罪,让永安侯心里明白,皇上终究还是肯保下薛氏一族的:“臣愿受皇上惩处!”
“永安侯在惠州任职多年,对惠州之治也算驾轻就熟,降为封疆之使,任职惠州吧!”段凛澈沉声开口道,眉头越发锁紧。
“谢皇上隆恩!”永安侯声音有些沙哑,跪地叩首,额头触地时眨去眼底的氤氲。
“去吧!”段凛澈挥手,随即轻声一叹:“祖父的年纪……迁离京城,路上多保重,替朕--照顾好母后!”
永安侯身子一顿,缓缓的躬身颔首:“臣--,领命!皇上也……多保重!”说完转身退出了御书房。
身后的阖门声压住了永安侯喉咙里的叹息,永安侯低头拍了拍身上的一品侯服,抚平褶皱仰头举步,仍旧是官行方步,踏着属于永安侯的倔强。
永安侯离开只片刻,御书房的门便被人大力的推开,段千黎手里拿着一卷明黄色的卷轴冲了进来,一进屋便劈头盖脸的吼道:“六哥--,这是你让镜月下的圣旨吗?”
“你是在质问朕吗?!”段凛澈一掌拍在龙案上,脸上未来得及收拾的伤感瞬间化作怒气。
气氛不对!
段千黎反应极快的顿住脚下的冲势,就势抱拳单膝跪地,膝盖因那冲势拖行了半分才跪稳,心中暗骂,光顾着着急了,挑了这么个时机!“臣弟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有事奏,无事退!”六个字,段凛澈咬着出口,威胁的意味很明显。
段千黎知道这不是讨论缘由的时机,可手上的圣旨若真就这样下诏了,那就更糟了:“皇上,镜月今儿拿了一道指婚圣旨,说是将刘凯旋许配给苏誉冉做侧妃,赐夜小爱美男二十人,还让……,还让臣弟做那二十美男之首,带队嫁给夜小爱?”
带队!一读到这两个字,段千黎极力控制的怒火就再次在胸口窜动,越说越气,语调也不由的拔高了起来:“臣弟知道这定然不是皇上的旨意,这圣旨上明显是镜月勾勾丫丫的笔迹!圣旨不是闹着玩的,这要是传出去……”
段凛澈一把抽出段千黎手里的圣旨,上下快速的扫了一眼,随即甩到段千黎怀里道:“你信不信,无论镜月下的是什么指婚圣旨,朕都会让它成为事实!”
段千黎脸色青绿,捧着手里的圣旨,吃惊的看着段凛澈,难道真要让自己一个堂堂的王爷,带着二十个美男嫁到土族去?不--
“皇上--,四年了,还不够吗?”段千黎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即便是臣弟当年隐瞒了皇后还活着的消息,臣弟也是为了大夏朝的江山社稷,何况臣弟也替……,也好好照顾苏紫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