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师在沉默了一下后，又问道：“你应该见过扶摇了吧？”

林枫脑海里立刻想起了那张冰冷美丽的脸：“啊……您的那个美女弟子吗？当然认得……”

张天师说道：“扶摇有一个妹妹，名为姬雨晴。晓北……被逐出龙虎山，就和她有关。”

林枫皱起了眉毛：“啊？这又怎么说？”

张天师面无表情，然后将当年的事情娓娓道来：“本来，老夫是不想再提的……”

……

自从张晓北得知自己无法继承天师之位后，就开始慢慢开始消沉起来，并且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身上有什么问题。

打那时候起，张晓北就变得不太正常起来。

要么是特别用功，比任何人都要卖力地练功修行，要么就三天两头地迟到早退，睡上一天，对一切事物不管不问。

当有人开始传言，说张天师要内定大徒弟苏长青做下一任天师以后，张晓北的情况就更加疯癫了。

因为过去都是他的风评比苏长青要好，比如天分，能力，还有威望等等。也一直都是苏长青作为大师兄羡慕自己这个小师弟的。

但偏偏如今却是笨鸟先飞，实力公认更差一点的那个要夺得头魁，张晓北就彻底爆发了。

张晓北开始彻底摆烂，对一切山中事务不管不顾，还常常下山去喝酒作乐，第二天一身酒气和香水味的回来，越来越不像话。

张天师知道张晓北身上的症结是什么，也知道他为何会这样，但他也无能为力。

而且张晓北这个样子也说明了一点：他的内心修炼不够，不足以挑大梁，担大任。

面对这个天赋极高的爱徒，张天师没办法，只有选择对他严加管教，甚至亲自守了他几个晚上，令其面壁思过。

为了能让张晓北早日康复，张天师甚至还动用了自己的人脉，请了些心理医生过来给张晓北作心理疏导，甚至还打算破例让张晓北出国住院一年。但后来因为其他长老的反对，还有张晓北自己也不愿意去就作罢了。

既然去不成，就还是只能让张晓北在山上清修。

然而这张晓北本事确实太高了，也只有张天师亲自出马才能看得住，其他人基本上没戏。如果是别人来，上一秒人还在屋里，但下一秒人就不见了踪影。就算亲自眼睁睁地看着，张晓北也总有办法出去。

说到这里，张天师叹息道：“有一次就是，长青和扶摇，还有其他五个人，加起来七个，把房间围了个密不透风，结果晓北还是成功逃脱，七个人竟然一起追都追不上。”

“等他们回来的时候，发现晓北又自己回了关禁闭的地方，还呼呼大睡了起来。他是怎么去而复返的，也一样是没人知道。”

林枫听后，心里都有点佩服这张晓北了。

但同时也明白：他在当年就有这个水平，如今想必是更加难抓吧？

张天师继续说下去：“后来，老夫想着既然关也关不住，就做了一个决定……也是让老夫生平第一次后悔的决定。”

……

眼看张晓北怎么劝也不听，直接逐出师门又舍不得，张天师正头疼之际，姬雨晴找上了门。

姬雨晴和姐姐姬扶摇不同，是个相当热心肠的女孩子，而且与其他修道之人不同，她非常关心山下的俗事，还几次请命可以下山做志愿者。

每当出现大的水灾、地震等灾害时，姬雨晴总会请张天师发动龙虎山众人和自身影响力去募捐。

姬雨晴和姬扶摇当初是被人拐卖，后来龙虎山二长老出手救下带上山去的。所以姬雨晴对那些走失的儿童非常关心，得到许可以后，自己和山下的慈善机构合作，制作了不少寻人小卡片，分发给上山的香客。

慢慢地，这些善举也让龙虎山的风气慢慢改善，变得接地气，而且做了不少的善举。

姬雨晴来找张天师，是希望能让她来看管张晓北。

张天师一开始没答应，因为他觉得不管是自己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还是其他师兄弟的软硬兼施，都不能对张晓北起到半分感化作用。

姬雨晴那么心软善良，用软绳子岂能缚得住猛虎？

但姬雨晴说道：“师傅，张师弟不过是犯了心病，本身是不坏的。若是可以正确引导，那我们宗门是有助益的。而且师傅您一直留着他，不也希望他可以得到救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