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氏眼神越发癫狂，“我不该恨吗？！是你将我带到定远侯府，养大了我的野心，却又在我唾手可得之时一脚踢开！

你为什么不死呢？战死在沙场，亦或是病死在扬州，多好。你……”

‘啪——’

徐氏正发着疯，只瞧见眼前多了一个人影，随后脸部便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是你咎由自取！徐氏一切都是你自找的！祖母看似对你严苛，实际上却对你极其信任、疼爱，为你安排了一条康庄大道！

你可知在你进宫后祖母便已经在为你与父亲筹办婚事？可你自己不走正路，只想着靠男人在定远侯府立住脚！

就如祖母当日说的那般，你不配！”

徐氏被这一巴掌打蒙了，“你打我？你这个贱人生的贱种凭什么打我！”她说着，张牙舞爪朝着卫元卿扑过去。

却被桂嬷嬷及时拦下，“徐氏，老夫人面前你若是再不恭敬，便恕老奴对你不客气了！”

这面闹得厉害，卫元卿一直没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

亦或是就算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也不那么在意了。

如果是祖母，她不介意对祖母说出一切……

老夫人的确机敏，在卫元卿说完那些话后，她先是震惊，后又思索：我何时与五丫头说过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

她身子虽然不算太好，脑子却很灵活，思索片刻便发现自己从未说过。

那这孩子，是从哪里听来的？

徐氏自是不会与她讲，那便是桂嬷嬷？

老夫人心中惊疑，面上却不动声色，“好了，闹腾够了吧？老婆子说过，要给你两个选择。”

徐氏被吼得一愣，这才后知后觉自己方才都说了些什么。

命脉还拿捏在老虔婆手里，她是真昏了头！

徐氏以为老夫人终究是顾及着徐家，拿出休书只是吓唬她的。

前一刻还在疯狂咒骂，此刻却能厚着脸皮扑到老夫人脚边恳求着，“姑母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饶了我这一次，我保证日后乖乖听话，什么都听您的，好不好？”

老夫人不苟言笑，面色依旧严肃。

似是懒得再与徐氏废话，直接利落地道：“二，我便深究一下你们二房还有谁知道他母亲下毒一事。

将你送去宗人府，让天家参与此事，还我老婆子一个公道。”

徐氏下毒一事，看起来卫子钰也脱不开干系，但老夫人深知，她那个孙儿未必知道他母亲做的事情。

否则每次面对她，哪敢又是撒娇又是卖乖？

那孩子虽然比他父亲强点，没那么懦弱，但毕竟年纪小不更事，还兜不住他母亲做出这么大逆不道的事儿。

但是，将徐氏送去宗人府，必定会牵扯到卫子钰凌辱寿和堂婢女一事。

那可是他祖母院子里的人，都敢睡，还让人家三年落了五胎……

这事要是传出去卫子钰这辈子都毁了！

“不！你不会……你不能……老夫人你不能这么做！钰哥儿可是你唯一的嫡亲孙儿！你……”

“放屁！我兄长才是祖母嫡亲的孙子！你一妾室肚子里爬出来的东西，也好意思说嫡亲？”

“哈！你说那个傻子？可惜，他不中用啊！”

徐氏思索片刻便觉得老夫人是在吓唬她，她缓缓从地上起身，站在老夫人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行啊，我选第二个，想休了我，门都没有！你要毁了我，我便拉着你卫家人一起陪葬好了！这件事若是传出去，看谁脸上有光！”

老夫人像是早就猜到了她的想法，叹息道：“也罢，等你被判入狱也算犯了七出，老婆子便亲自登徐家的门，将休书送过去便是。”

桂嬷嬷。”

老夫人唤了一声，桂嬷嬷就知道要怎么做，“老奴这便去宗人府请顾大人。”

老夫人似是很疲倦了，“喜春，去将三少爷请过来。”

喜春也连忙应是。

两人刚打开寝房的门，徐氏便往外冲，“不行！你们不能去！谁也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