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叶痕问道,“林家打上来了,你打算怎么办?”
金妍摇摇头,如果只是商战,金妍有很多个办法去打击林家。可惜这一次不是商战,是权利之战,赵常委在年轻常委的打击下难以招架,很难再给到金家像样的政治支持。
而面对国家机器,小小的金家难以抵抗。
看着金妍认命般的叹息,叶痕皱了皱眉:“这么严重?”
金妍看了看叶痕,想起叶痕的那个开军牌车的朋友,心中燃起一丝希望:“很严重,而且严重的不是林家的攻击,而是赵常委与那位年轻常委之间的斗争发出的信号。赵常委可能会被那位赶出川城。”
叶痕了然,他在不同地区的城市居住过,甚至政治权利的流动会给附属于他们的商业组织带来多大的波动。
甚至一些地区,官员的调动就意味着一个地方组织的兴起与衰亡。
而今金家,就是这样的地方组织,酒吧,歌厅,ktv等都是经常要与有关部门沟通的行当,烟酒,消防等都是上面的重点关注的,甚至也是上面的主要收入来源。
所以,一旦金家失去了赵常委的庇护,就立刻沦为了鱼肉,任人宰割。
“所以你们打算怎么办呢?”
“唉”金妍长叹一口气,“我爸已经想办法去找赵常委了,我找了林勇,让他缓和一下攻势,然后我还联系了王家,让他们给那位年轻常委施加一些压力。”
叶痕震惊,眼前这位似乎有些受虐癖好的女人,竟然有如此能量,还能说动王家来抵抗官员。
金妍看见叶痕一脸的震惊解释道:“王家也有我的朋友,我告诉了他们金家的处境,他们表示也愿意表达一下自己的态度。”
所谓表达一下自己的态度,就是想让那位年轻的常委知道,自己这些依附大腿的商业家族,绝不是任人宰割的鱼肉,你宰割我们就反抗!王家用降低房价以及减少土地承包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实际上这并不会让年轻常委受到太大的实际伤害,反倒是和王家关系颇为紧密的住建局受到一些损伤。但这不重要,住建局受到的损失让住建局和那位年轻常委去沟通吧,商业家族需要在这场斗争中表示自己的态度。
于是在林家对金家发起挑战的时候,川城发生了一下暗地里的波动。
先是在周末的时候,大鸟转不停酒吧传来枪声,金家的一位保安被抓到派出所,林家的大少爷手臂被砍断,据说至今没有出院;
第三天后大鸟转不停的招牌被拆(外人看是这样的),其余多家酒吧舞厅被查,有的几家发现情色交易,所幸没有毒品交易,但是多数舞厅酒吧因消防问题被停业整治;
随后林家大量收购商品房或并购个人酒吧,大肆宣传,吸引金家流失的客户;
就在林家大肆扩张之时,王家突然加入战场,表示一个官员如此无理由地打压当地企业家,令人恐慌。
林家旗下的房地产产业价格突然下跌,许多住房贷款还没还完以及许多已经交付完成的企业表示抗议,要求政府合理赔偿。
住建局没有出面,但是一些人大代表公开出面表示,当前川城存在动**,官员的不合理行为导致企业家产值下降,在降低整个城市GDP的同时,还引起了其他企业家的恐慌,势必导致本土企业家的不安全感增加,以及对招商引资出现不利。
川城最年轻的常委李常委表示,任何不合理的现象以及过去不寻常的事件都需要纠正,本地一些企业家存在非法经营以及不正当竞争,为了川城未来更加美好的未来,割除病灶的阵痛是无法避免的,也是必要的。
同时李常委着重介绍了自己招来的资本,日本杰尼斯事务所。伴随着李常委的介绍,川城的新闻频道还在时不时的播放关于金家起家的旧闻以及金家曾经可能犯下而又被包庇的罪恶。
句句不提赵常委,句句不离赵常委。
叶痕思考了一下,发现联合王家和林智完全治标不治本,金家面临的危机实际上不是林家的进攻,甚至不是那位年轻的李常委的进攻,而是赵常委可能被调离,然后金家面临失去靠山的局面。所以延缓各方对自己的攻势治标不治本是没有用的,保住赵常委才是解开局面的唯一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