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晟走的时候,刚好有人从江桥上一跃而下。
这是连接南北的江桥,学校远离市区,建在比较人口相对稀少的江北,聊聊每天都要经过这座江桥。
今天她走的早,路上还没有多少行人,她沿着桥上慢跑,就看到了那个三年前的噩梦制造者。
庄晟的突然出现让她的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来不及撞碎回忆中那如影随形的阴影,就听见有人大喊:
“不好了,有人跳江了——”
这一声呼喊仿若平静湖面投入的石块,一石激起千层浪,人们纷纷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有喊人的,有报警的,有叫救护车的……
现场一片混乱。
聊聊在这混乱中抬起头,却发现庄晟早已消失不见,心中就忽然打了个结。
庄晟为什么突然出现,又很古怪的出现在清晨的江桥,又为什么偏偏有人自杀?
聊聊百思不得其解,总觉得两者似乎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又或者只是巧合?
“赵聊聊,我们又见面了。”
有人撞了下她的肩膀,回眸就见马景超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今天熟人还真是多。
“呃……好巧。”聊聊干笑两声,四下张望寻找机会开溜,直觉告诉她遇见这个警察准没好事。
“三次见面都是在自杀的现场,你说是不是很有缘分?”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集,迸发出不知什么的火花。聊聊挠挠头,没想到马景超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有心开玩笑,有些尴尬的摸摸鼻子,答非所问的道:“最近自杀的人有点多哦。”
“是啊,”说到这个,马景超显得有些郁郁寡欢,毕竟在他的管辖范围内接二连三的发生自杀事件,任谁都有点撑不住了,“这是本月的第四起了,除了第一起自杀未遂之外,其余都……”他说的时候,看了一眼已经打捞上来的死者,脚踝上绑着偌大的石块,绳子打了死结,解都解不开。
如果说几起自杀毫无联系,他都无法说服自己,可硬要说有什么联系,恐怕是因为自杀手法都太过专业了。
聊聊点点头,自然知道第一起是指的米花那次,可那次和这几次是不同的,米花只是对生活绝望,而这几起的自杀者都是抱着必死的目的丝毫没有后悔的余地。
“所以,连你也觉得很可疑是吗?”
马景超期望的目光看了过来,或
许是因为他觉得聊聊和其他的人不同,或许是从第一次见他就对这个眼底清澈的女孩有好感,又或许他曾和上级提出这样的质疑都被否定……总之,他渴望在她身上能找到共鸣,不至于使他像个傻瓜一样被孤立。
可是聊聊却摇了摇头:“不,我不知道。”
马景超的眼睛瞬间黯淡下去。
“赵聊聊!”
他追了上来,双手握住她的肩,激动的摇晃:“能不能请你陪我去个地方?”
马景超的力气真大,聊聊只觉得浑身都要被摇散了架,费了好大劲儿才挣脱开,不悦的蹙眉:“你弄疼我了。”
“喔,对不起,对不起。”慌忙道歉,又急忙开口,“你几点下课?我来接你。”
聊聊哭笑不得,她一不是他朋友,二不是他助手,凭什么要听他的,更何况她凭什么要趟这条浑水。
“是去米花的家,就是上次自杀的那个女孩,你还记得吗?”生怕她拒绝一般,他迫不及待的开口,“虽然不知道你跟她说了什么,但我觉得带上你一定没错。”
聊聊眨眨眼,这才明白马景超的目的,难道他也觉得米花有问题了吗?聊聊咬着嘴唇犹豫着要不要把刚刚见到庄晟的事告诉他。想想作罢,恐怕说了只会被他当怪物看吧。
见聊聊沉默,马景超权当她同意了,千叮万嘱下课后会来接她,又急匆匆返回了事件现场。
聊聊来不及拒绝,只是有点担心吴离若是知道她又多管闲事会怎么样的暴跳如雷……唉。
庄晟……米花,到底有怎样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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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花打开门的那一刻,米子良正喝的酩酊大醉靠在半旧的沙发上睡觉。
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酒气,地板上散落着空啤酒瓶,脏衣服臭袜子扔的满地都是,电视里正播放着午间新闻,漂亮的女主播字正腔圆的读出一段段新闻稿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