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子木果然是一个人住,屋子里冷清的一点人味都没有。
房间格局和聊聊那家公寓差不多,两室一厅一卫。简装,没有过多的家具陈设,一切都简单的不像个家。
聊聊东看看西瞧瞧,忽然发现站在落地窗前竟然可以看到自己家。
同样是十八楼,又刚好隔了一条街,角度和位置都几乎一模一样。聊聊站在硕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狐狸脱光了上衣,只穿一条短裤在客厅里转悠,毛茸茸的大尾巴在身后晃来晃去。不由得想起那天早上的尴尬,现在记起来脸还火辣辣的,默默在心里重复了一次——变态。
转身的时候,头差点撞上何子木的鼻尖。
聊聊跳到一边,心有余悸的扶着胸口:“你干嘛?”
“从这里能看到你。”
何子木站到聊聊刚才在的位置,目光穿过玻璃窗落在对面的狐狸身上,不觉蹙眉,别开视线:“每一天,最快乐的事就是一睁眼就能看到你。”
不知为什么,明明是很深情的一句话,此刻听在聊聊的耳朵里,倒像一股寒流悄然钻进四肢百骸,她打了个冷颤。
“你每天都在这里看我?”
“是的。”何子木不置可否,依然深情。
也就是说她平时喜欢穿着吴离的衬衫光着腿在屋子乱逛盘腿坐在沙发上啃冰淇淋剪指甲做瑜伽都被他看个彻底?
聊聊终于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变态了,狐狸的变态跟偷窥狂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她小心翼翼的问:“你住在这里多久了?”
“一年多。”
还好,聊聊和吴离搬进现在住的公寓也不过半年时间。那是因为外婆留下的老房子拆迁,政府就分了这个房子给她们。而且因为顾及狐狸在,她平时也没做出什么太丢形象的事,虽然狐狸一直都没把她当过女人看待过。
“可是我平时也没见过你。”
何子木笑笑:“你早出晚归,当然见不到我。”
“这房子是你租的?”
“不,是我家的房子,一直空着。”
“哦。”
聊聊不知该说什么,这种感觉很不好,自己的隐私毫无保留的暴露在空气中,而
且还被一个变态偷窥狂堂而皇之的当作很平常的事说出来。
真是……回去一定把窗帘都拉上。
聊聊还是很好奇,何子木孤身一人住在这里,没有父母和朋友,也不工作和学习,每天的任务就是接送自己上下班……好像他生存的目的就是为了自己活着一样。
想到这,聊聊背后一阵发凉,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何子木说:“你在这里坐一下,我去做饭。”
聊聊问:“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很快就好。”
被拒绝了,聊聊也就没有动。她也只是谦让一下,狐狸说她做的饭比下了毒还可怕。聊聊不信,在一次差点烧了厨房之后,再也不提下厨的事了。
聊聊在窗前站了一会,发现狐狸已经躲到卧室去补觉了,客厅只剩阿呆一个人在看电视。百无聊赖,聊聊开始东瞧瞧西看看,参观起何子木的家。
客厅的左侧是一条略窄的走廊,左边是两间对门的卧室,一间敞开着,另外一间紧闭着。对面就是厨房和卫生间。
敞开的那间应该是何子木的卧室,只有简单的木床和衣柜,床头也只有一盏台灯和一个相架而已。
聊聊好奇的拿起相架,有点意外。上面是两个人的合影,一男一女。男的是何子木,女的不认识,头发染成酒红的颜色,衬的肤色很白。两个人紧紧依偎在一起,似乎是情侣。可是之前何子木说自己没有女友,难道是骗自己?
聊聊心里有点不舒服,刚想的放下相架,就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的手一抖,差点摔在地上。
“聊聊,你在做什么?”
“何子木,拜托你不要突然出现在别人背后好吗?”聊聊很是无奈,又指着相架上的女孩问,“你不是说没有女朋友吗?”
何子木似乎很生气,一把抢过相架啪的一声扣在床头柜上,怒气冲冲的道:“你怎么乱动别人东西?”
聊聊被他的过激的反应吓到了,呐呐的开口:“我没乱动,你摆在这里一眼就能看见的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