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秒,他便陡然沉下了脸。她与男友十指相扣,甚是甜蜜地款款而来。两人也不知说些什么,任以贞欢快如小女孩。
楼远乔忽觉得夕阳莫名刺眼。
这个宋正风,五官帅气,长得确实还不懒。
但是---楼远乔双手抱胸,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森冷微笑。
任以贞进了店铺便第一时间去员工更衣室换上了工作服。她出来便愣了愣。楼远乔竟然在咖啡店。
那么方才--方才宋正风在门口亲吻她额头的画面,他肯定是瞧见了。
任以贞面色一热,但与此同时,却又觉得有点莫名的害怕。
楼远乔的有些行动,总免不了叫她心惊。在他面前,她总觉得自己似一个猎物,已经被他四面八方团团围住,根本无力逃出生天。
楼远乔招手,另一个女服务生轻轻上前:“先生,请问你需要点什么?”
楼远乔:“买单。”
他离开时,与她擦身而过,什么表情也没有。
任以贞欠身,如同对任何一个进出咖啡店的客人客气礼貌:“再见。欢迎再次光临。”
第二天一上班,郑映洁道:“昨天崔欣看到你男友来接你了。你也真是的,这么出色的男友藏着掖着干嘛,早点带他亮相人前,让崔欣知道你男友不知多好,根本不可能会打梁经理的主意,你也就可以少吃很多苦头。”
任以贞:“他公司在外地有项目,一直需要出差。”
果然,中午时分,崔欣第一次含笑过来:“任以贞,郑映洁,一起去餐厅。”
必须要说好啊。
旁晚回家,照例在农贸市场买新鲜的蔬菜肉类,任以贞在家里熬汤。平日里,都是她晚上多做了菜和烫,放在冰箱里,第二天让父亲热一下再吃。
父亲手术后身体羸弱。任以贞怕他出意外,所以总不让进厨房。
也不怎么地,切葱的时候,忽然一种强烈的草腥味直扑鼻尖。任以贞胃液一阵翻滚,她撑着流理台,吸了好几口气方慢慢平复那股想呕吐的冲动。
自己这是怎么了?这葱跟平时所食之葱舞半点分别。任以贞思索着,忽然想到一事,脸色大变。
她匆忙跑进了卧室,取过台历翻了翻。她像是失重般地跌坐在床铺上。“亲戚”已经快两个月没来报到了。
不会的!任以贞如坠冰窟,全身冰凉。
“以贞,以贞,你在烧什么。好像焦掉了。”父亲在他房间里虚弱地唤她。
任以贞忙冲进了厨房:“没事没事。是我在熬汤,有点粘锅。”
掀锅的时候,她被热气烫到手腕。她“啊”地轻呼,忙把手放到水龙头下冲水。
心神不宁的煮好了一顿饭,她怕父亲看出异样,胡乱吃了几口,便道:“爸爸,你慢慢吃。我要去咖啡店了。”
“怎么吃的这么少?多吃点再走。”“来不及了。我赶时间。爸,你吃完早点休息。不准洗碗,不准打扫,听见没?!”
“知道了。我又不是瘫痪,这些事还能做,就当活动筋骨。不碍事。”
“反正什么都不准。你搁着,我回来会弄的。我走了。”任以贞匆匆换鞋,推门而出。
门一关闭,任以贞整个人便如同被抽去了精气神般,瞬间颓废了下来。
怎么办?万一是真的,那要怎么办?她完全不知所措。
任以贞如一抹游魂往咖啡店的方向游**而去。
很突然的,很熟悉的一家药店跳入了她眼中。任以贞停驻了脚步。这就是楼远乔给她买烫伤膏的药店。
她在药店外沉吟了许久,咬唇进了药店。她垂着头发,做贼似的在验孕棒的成列处取了两盒,然后递给了收银员。
任以贞把盒子藏在包包隔层里,匆匆忙忙赶去了店铺。
“不好意思,店长,我迟到了。”
“快去换衣服。”忙碌的店长也无暇他顾。
咖啡店一直忙碌到接近十点,才总算清闲了一些。任以贞从包里取了验孕棒,鬼鬼祟祟地进了洗手间。
显示是两条红线!
真的是怕什么它就来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