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水茉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绿乔,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分享我的喜怒哀伤。谢谢你陪着我。”
楼绿乔眼热鼻酸:“水茉,我也是。水茉,一定要比幸福很幸福。”
此时,门被人推开了,言柏尧走了进来,后面跟了一个高大的身影,楼绿乔微微一震,等看清了,才缓缓地从胸口吐出了一口气,不是他。一时心里头百味夹杂,说不清楚是什么滋味。
言柏尧搂着妻子问道:“累吗?要开始了。”汪水茉摇头道:“不累。”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在这两人嘴里说出来却肉麻得叫人泛起鸡皮疙瘩。
唐瀚东的眼眸光扫到了新娘边上的楼绿乔,只觉得眼睛一亮,忙用手拍了拍言柏尧:“言柏尧,别腻歪了,反正是你老婆,怎么也跑不掉的。来来来,你还是快来帮我介绍介绍这位美女吧?”
言柏尧没好气地拍掉他的手:“唐瀚东,你悠着点。这是你今天的搭档——楼绿乔。”
唐瀚东殷勤万分地伸出了手去:“楼小姐,幸会幸会。我是唐瀚东。今天的伴郎。非常幸运能认识你。”
楼绿乔优雅地与他一握:“唐先生,你好。久闻大名。”
“久仰我什么大名呢?”唐瀚东借机打趣。
此时,只听一阵现场音乐已经传来,正是婚礼进行曲-
秦慕天静静地坐在角落里,远远地看着新郎新娘从那头逶迤而来。中间隔了那么多的座位,那么多的人,可他能看见的,竟然只有一个她而已。
她穿了一件V字形的白色伴娘礼服,腰间一条天蓝色的缎带随着她的脚步垂垂坠坠,随风飘动,手上也捧着一小簇的鲜花,走在新娘子后面,笑盈眉目-----
秦慕天一呆,天地在似乎都在这个瞬间失去了华彩,一切只是为了衬托她的存在。
今天的小乔,甚至比当年站在教堂里的她更像一个新娘子。那如梦般甜蜜的日子里,她曾经缩在他的怀里说:“慕天,等我们有钱了,你以后一定要给我买条婚纱。”
可当时的他,穷得连买给她的戒指也只是银的材质而已。她半点也不介意,还欢喜地眼睛发亮:“哇,这对好漂亮哦!我们就要这一对吧。”
她还跟设计师套近乎,哄得设计师给他们打了一个折扣。
秦慕天在回忆里苦涩微笑。现在的他,可以买很多很多的戒指了,可是却连送的对象也没有。也买得起很多很多的婚纱了--可她却不在他身边了----
新郎与新娘面对面站着,笑而满足地说出了:“我愿意。”场上立刻响起了如雷的掌声。言柏尧缓缓的,珍之重之地揭开了水茉的婚纱,在众人的起哄声中,俯身轻而柔的吻了下去--
楼绿乔站在水茉身边,感受众人对他们的祝福。婚礼当然要受到大家的祝福才会幸福的。像她,就没有得到,所以短短的日子里,那些她一度以为的幸福就溜走了--
正在她恍神间,只觉得有一个东西从天而降,似乎要砸到她了,她反射性的一接,定睛一看,竟然是水茉手里的花捧,如云如雾烂漫盛开着的花蕊,传说中会跟在新娘子后面找到幸福的仙女棒。
汪水茉嫣然笑着,用嘴型在跟她说:“绿乔,要幸福哦。”
虽然她很难再相信爱情了,但生活中还是有值得幸福的东西的,比如与水茉的感情。
比如大嫂任以贞,和她一直不断的电话,她说:绿乔,这几年爸妈都老多了。他们很想你。只是爸爸他老人家要面子,他拉不下他那张老脸。所以也不准妈去看你----”想来必定是大哥楼远乔授意的。在楼远乔的心里,还是记挂着自己这个没出息的妹子的。
可她是没有脸回去呀。当年那么决然而然从家里出来,什么也没有带,以为可以奔向幸福的。结果呢?半年左右的时间,她就跟那个男的离婚了--
回来后,她曾经很多次偷偷地躲在家里的转角处,看着父亲的车子经过。可是车窗玻璃这么的暗,这么的反光,她又流着泪,所以什么也没有看清,什么也没有看见-
还有母亲,她曾经在某个慈善晚宴远远地看到过,可是她只能偷偷地躲在角落里用目光追随,不敢去见她。然后又在地下停车库,捂着嘴巴,眼睁睁地看着她坐着的车子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