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绿乔歪头笑道:“那我们还有充分的时间。我有个提议,你看如何?”
他盯着她,兴趣盎然:“什么提议?”
“二十分钟内,我们携手而出。我帮你赢得比赛。”
“然后呢?”
楼绿乔道:“然后,我们平分一半的赌金。”
左允白此生第一次遇到这样有趣好玩的女子。他大笑道:“OK!成交。”说罢,将酒杯与她的轻轻一碰,潇洒地仰头一饮而尽。
两人又闲聊了片刻,看着时间,掐着点挽着手出了门。
一出门口,楼绿乔便松开了挽着他的手:“好了。只能陪你演戏演到这里了。再见。”
左允白双手抱胸:“你很有个性,也很有趣。我们交个朋友吧。”
楼绿乔拒绝得很直截了当:“不好意思。我对你没兴趣。”
“那你为什么配合我?仅仅为了赌注的金额。”左允白十分确定自己从来没有跟她透露过赌金数字。
楼绿乔淡淡微笑:“我只是觉得太无聊罢了。和你一起玩个游戏。好了,我走了。祝您有个愉快的夜晚!”
除了无聊,还有秦慕天带给她的那种挥之不去的烦躁感。
她竟然连再见也懒得说。因为是确定不会和他再见吗?从头到尾,她似乎对他真的没有半点兴趣。
左允白蓦地追上去:“等一下。你能给我个联系方式?”
楼绿乔转头,带着几丝讶异地看着他。
左允白:“到时候我分一半的赌金给你。”
楼绿乔笑了,在半明半暗地光线里,犹如昙花瞬间盛开,娇艳不可方物:“前面跟你开玩笑的。我对一半的赌金不感兴趣。BYEBYE。”
喝杯酒,打发一下时间是无所谓的。但她从来不沾惹这种烂桃花。谢小珊就曾经无比恶毒地笑她,外表惹火,内心无比保守,简直是纸扎的老虎,披了狼皮的羊,外强中干。
楼绿乔则每每理直气壮地回她:“老娘我是宁缺毋滥!”
其实真正是为了什么?谢小珊隐约知道。但她从来没有说破罢。
楼绿乔借着酒意,冲动地去了医院。
可她止步在了病房门口。
隔着微启的门,她清楚地瞧见秦慕天的右脚上,因打了石膏的缘故,厚而笨重,大约连移动半份也难。
也清楚地看到坐在轮椅上的清秀女子,此刻正陪伴着秦慕天。
那女子手里拿了一个苹果,正熟练地在削皮。随着她的转动,苹果皮一点点地变长,微微颤颤地垂下。
不片刻,她便已经削好切块,用小银叉叉了一块递给了正在看公文的秦慕天。秦慕天也不说话,张口便咬住了。
两人之间默契无比。屋内气氛温馨有爱。
楼绿乔垂下眼帘,一点点地后退。
小钢琴生日那天,楼绿乔终于是回家了。
重新回到了从小生长的地方,一切还是跟她离开前一样,园子里的各色鲜花如火如荼的盛开着,垂坠如海-----木架边的粉团重辨蔷薇如胭脂般深浅不一的点缀枝叶葳蕤间,清香四溢---
父亲楼政华和母亲乔琦早已经在家里等候着了。听见任以贞的车子停下来,两人对视一眼,看见了彼此眼底的期待。
楼绿乔怯怯地跨进了屋-----她一手心的冷汗-----她怯怯地叫了一声:“爸,妈”
“大哥。”
“嗯”。“嗳”。
夫妻两人内心激动,可脸上却什么表情也没有,只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回来了啊!”
楼远乔则上前,如过往般揉了揉她的头发:“你这个丫头。”
这么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叫楼绿乔红了眼。
“姑姑好。”小钢琴可爱无比,她亲亲热热地上前拉着楼绿乔的手:“姑姑,奶奶知道你今天回来。一早就给你做八宝茶。奶奶说你以前最爱喝她弄的八宝茶了-----”
“姑姑,你看,花都开在水里呢。可好看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