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应该要按计划将他狠狠地甩了,就跟当年他所做的一样。当年他怎么对她的,她就怎么还回去!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从此以后,两不相欠!!然后彼此各过各的生活,再不要有任何交集了!
这样才清楚痛快,不是吗?
秦慕天俯下了身,轻轻地碰触到了她唇上。数秒后,他忽然轻笑了出来,大概是清晨的关系,带着些沙哑:“还装,我知道你已经醒了。”
楼绿乔睁开了眼睛,不解地看着他。他淡淡而笑,薄薄的晨曦仿佛在他身上镀出了一圈清亮眩晕的光圈:“你的睫毛在动-”
以前她就是如此。装睡的时候睫毛会不由自主的微微颤动,好像被做错事被抓住的猫咪。他看得久了,就会分辨了。
如此静好的早晨,真真叫人心软。
楼绿乔侧着头看着沐浴在光影中的他,心里竟一阵酸楚。好片刻,她才静静地道:“我骗你的----”他看着她,闻言,挑了挑眉头:“骗我什么了?”她轻声道:“我没有胃痛---”
秦慕天五指成爪,正一缓一缓的在摸着她的长发。闻言笑了出来,双手板过了她的脸,表情说不出的暧昧欢喜:“那你把我骗过来,是不是因为你想我了-”
楼绿乔摇头刚想否认。腹中却又紧了起来,昨晚那熟悉的绞痛又来了。她双手抱着肚子,皱起了眉头-----他几乎在第一时间发觉出了异样,一惊,急道:“怎么了?”
秦慕天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他按住:“到底怎么了,你脸白成这个样子!!”楼绿乔有气无力着道:“我没事。只两颗药就好了。你去药箱里帮我拿两片止痛药-----”
秦慕天赶紧去了家用医药箱取药。他扶着她坐了起来,看着她就着温水吞下了药丸:“到底怎么了?痛成这个还一个劲地说没事!”
楼绿乔将头埋在了松软的枕头里,闷闷的:“真的没事。我已经习惯了。”他手一拽,一搂,动作连贯将她一把抱了起来:“走,去看医生去!”
楼绿壳挣扎着:“不去---我不要去----”秦慕天抱起她就往外走,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大跨步地朝外头走去。
楼绿乔也急了:“我不去。我只是生理痛----这样去看医生,丢死人了!”
秦慕天猛地止住了脚步,奇怪地低头瞧着她。楼绿乔觉得脸有点发烫:“你没见过女的生理痛吗?这年头谁生理痛会去看医生啊?”
“可是----你以前明明不痛的啊?”
楼绿乔一怔,脸上的热度在瞬间便开始一点一点消退了去。她挣扎着从他怀抱里下来。
是的。以前,她以前是不痛的。是那件事情之后留下的后遗症。
“生理痛也可大可小,无论如何我今天一定要陪你去看医生。”
她亦坚持已见:“今天不行,我们上午有会议。”
“这件事情没有商量余地。要么是你打电话跟公司请假,要么是我替你打!”
“是没有商量余地,我今天一定要去办公室。”
秦慕天不再言语,转身而出。他拨通了姐姐的电话:“姐,那个----那个痛要怎么办?”秦慕雨拿着电话,愣是没有反应过来:“哪个痛啊?”
秦慕天吞吞吐吐地道:“就那个啊!”秦慕雨:“哪个?”秦慕天实在不知道怎么形容了:“就是女孩子那个,每个月那个的时候会痛的那个啊 -”
秦慕雨终于是明白了过来,想笑又怕弟弟脸皮薄,捂着嘴道:“那个啊!!你煮点姜片红糖水。趁热的时候让她喝,就会好很多的。”秦慕天有些不信似道:“姜片红糖水就行了吗?管不管用啊?”
秦慕雨糗他道:“放一百二十个心吧。肯定管用。土方子。”秦慕天这才放心地挂了电话。
等楼绿乔一切梳洗完毕,秦慕天的一大碗姜片红糖水已经煮好了。他就小心翼翼地端了过来:“喝吧!”
楼绿乔看着那乌红如药,热气腾腾的一碗糖水,好像被震住了一样,怔怔了好一会儿:“你煮的?”
事实上她屋子里就两个人,不是他还会有谁。秦慕天只说:“快点喝吧。”
乌乌的水,带甜甜辣辣,顺着喉咙口下去,仿佛一线热流直涌向那个酸冷疼痛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