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森好整以暇道：“你害死了那么多人，我想不管也不行。”

“害死那么多人？我害死过谁了？这些军阀士兵的鬼魂以前经常上去找替死鬼，要不是我来了之后约束他们，这学校不知还得死多少人。”

庄森将顾凌菲遇害的经过简单说了一下，责问道：“为什么要依附在她体内，让她去飞鱼山？最后她不明不白地死在那里，至今化作厉鬼不肯离开。还说不是你害的？”

女鬼沉默片刻，说：“事情并非你想象的那样。”

庄森冷笑道：“狡辩！”

她沉声道：“你现在我设置的结界内，只要我愿意，可以让你永远都出不去。我有骗你的必要么？”

庄森暗忖她此话并非没有道理，以自己目前的能量品级，若无非常手段，的确很难出去。

难道此事真的与她无关？

庄森冷静下来，说：“那你说说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

“我凭什么告诉你！”女鬼怒道，“我与你们非人原本井水不犯河水，你若识趣就快点离开，别再插手此间之事。你若纠缠不休，我让你一辈子都出不去！”

“那就看你的本事了。”庄森掏出遥控器，对准了女鬼。

这女鬼显然是害怕电磁波脉冲的，见状禁不住往后退出一步。

庄森朗声道：“想必你也清楚这东西的威力，先前没拿出来用是怕杀业太重。你要是逼人太甚，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面了！”

女鬼冷冷地盯着庄森，没有说话。

一人一鬼就这么僵持着。

半晌后，她开口说道：“算你狠！若有下次，别怪我不留情面。”

话音一落，庄森觉得眼前的时空一阵颤抖，原本黑寂的虚空又变回先前走廊的模样。

厕所就在左手边，洗手池上方那张大大的镜面反射着自己的模样。

庄森知道在那镜子后头隐藏着另外一个世界，然而那个世界的主人果真与顾凌菲的死无关么？

为什么当自己问起顾凌菲时，她有些吞吞吐吐的？

这时，庄森低头一看手机，发现已是凌晨四点多。

天啊！竟然这么迟了？

这点上徐老师必定牢牢守在门口，自己如果就这么走出去，岂不是要完蛋大吉？

思来想去，庄森最后还是拨通了郝文的电话。

“喂，是谁呀？大半夜的不用睡觉吗？”手机那头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

“是我，庄森。你现在在哪里，不会还在女生寝室吧？”

“卧槽！难道你还在那里？我以为你早就有事偷溜走了，打你电话也一直没人接。”

庄森看了看屏幕，果然好几个未接电话，于是期期艾艾道：“这个……我还在寝室楼里，出了点事，等回去后再跟你说吧。”

“出了点事？多大的事？啥事啊？哎呀我去！难道你和某个妹子……天啊！这也太刺激了吧！”

庄森没好气道：“收起你那肮脏的思想，昨晚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现在要回家了，到时候再联系你。”

“好的。”

来到底层大厅，果然见到徐老师在那里蹲守，庄森只好再次动用精神力，这才从楼内大剌剌出去。

幸好时间还早，大部分学生都还在梦乡，所以自己从女生宿舍楼里出来也没有惊动什么人。

回到店里，脑海里满是昨晚发生的事，结界中的经历仿佛梦靥般挥之不去。

顾凌菲生前的日记；商业学院的万人冢；依附在傩戏面具后的女鬼；东海娇娘娘；柳盼师徒……

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真不知道该如何查下去。

瞧那女鬼的神情似乎有难言之隐，即便顾凌菲并非她所害，恐怕也脱不了干系。

这女鬼的法力如此高强，麾下估计有上万小鬼，为何要害一个普通的女大学生？

难道说，这顾凌菲的来历并不简单？

正思忖间，手机铃响了，拿起一瞧，是楚总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