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针！”

“一寸针！”

“灸条……”

“帮我擦汗！”

“哦……来了……”

“砰……”

玻璃碎裂的声音响起。

“对不起将医生！我之后赔您一套新的设备……”

“轰……”

“对不起！对不起！”

一道手忙脚乱的身影急忙把撞倒的椅子扶起。

将氏诊所中，传出了一阵混乱的声音。

夜色越来越浓，整个嘉应市都渐渐安静下来。

唯有红灯区这一块地方，依旧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将氏诊所斜对面的丽春院按摩店中，时不时地有脑袋从窗户探出来，看向诊所的方向。

陈苏苏回来后，把黑色酒吧里发生的事通过夸张的修辞手法描绘得淋漓尽致，引得一大群按摩店里的娘子军一片欢呼，原本对于将尘不熟悉的，也对开始对他感兴趣了。

可惜，将氏诊所门窗紧闭，这些娘子军们也无法看到里面的情形，只能时不时的看到有人影在走动。

“今天这么晚了，将医生那怎么还亮着灯呢？”

程小丽站在丽春院按摩店的最顶层，也就是六楼，居高临下的看着巷子里的将氏诊所，低声呢喃着。

“应该是有病人上门了吧！”

陈珍坐在她的身旁，目光落在程小丽身上，微微摇了摇头。

“小丽，你知不知道现在的你像谁吗？”

“嗯？”

程小丽疑惑地转过头看着她。

“你现在看将医生的眼神，跟我当年看星河的眼神一模一样。”

陈珍轻轻地抿了口桌上的清茶，淡淡地看着她。

“怎么可能？我……拿将医生当弟弟看而已……”

程小丽微愣住，随即急忙摆手解释道。

只是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迟疑了多久。

“弟弟吗？”

陈珍也不揭穿她，微微仰起头，似乎是在质疑，又似乎是接受了程小丽的这个说法。

“珍姐……”

程小丽低下头，回头再看了眼将氏诊所的方向，关上了窗户。

“这么多年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这种模样。”

陈珍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尽管将医生年纪比我小这么多，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靠近他的身边的时候，我就不自觉地会产生一种放松的感觉，也会有一种早已被我遗忘的淡淡的羞涩的感觉，珍姐，你知道吗？那种感受，对于我们来说就像是一种毒药一样，可一旦体会过了这种感觉，就会情不自禁的想要更多。”

程小丽抬了抬头，眼角竟然出现了一丝晶莹。

“可是珍姐，就我这种人，即使我明白自己想要的，却也早已没有去争取的资格，只能奢望偶尔有一天，他会忽地想起我这么一号人，想起曾经有过这么一个人在他的世界中出现过！”

程小丽忽的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流，陈珍默默地从包里掏出纸巾，轻轻地抹拭着她的脸。

“小丽，你知道一直以来你在我眼中是什么样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