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要办？”

“8月底。”

“你为什么不早说？”

“你也没问啊。”

悲伤已被抛在脑后，洛嘉着急问道：“来得及吗？”

“如果你拖拖拉拉的，肯定来不及。但是如果你明天就出发去布置场地，我后脚就可以帮你把刘晓林的所有画打包寄过去。”

“我能行吗？”

苏亭没有回答她，偏题给予答复：“去那边思考一段时间吧，就算还是没有主意，就留在那里，去看看刘晓林喜欢的大教堂，还有俄罗斯套娃酒店。”

末了，他威胁式地说：“不管你愿不愿意去，我过两天都会把你送过去。”

洛嘉努着嘴，脸上写满疑虑，她看着他，不敢轻易信任这个男人有这般嘴脸。

苏亭站起了身，拍了拍沾满草屑的屁股，垂下眼眸：“走吧。”

他背着路灯的光，洛嘉看不清他的脸上是释然还是悲伤。那一瞬间，她在他的背后看到了刘晓林，那个也会这样待她的“亲人”。

洛嘉站了起来，跟在他的身后走着，但与他保持了一大段距离。

他问：“我又不会吃了你。”

“你刚刚打我！”

他叹息道：“我那是被逼无奈，你都不知道你多能闹，这都快五点了，天都要亮了。我明天还要上班，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我不管，你打我！”

苏亭无言以对，陷进沉默。

过了很久，苏亭问她：“你喜欢那个黄毛吗？”

“什么黄毛？”

“那个瘸子。”

洛嘉没回答。

苏亭转头看了一眼洛嘉，下定结论：“看来是喜欢的。”

洛嘉擦干脸上的泪痕，整理好自己狼狈的形象，恢复了理智，脚上的触感疼痛不少，她觊觎他脚上的鞋子：“鞋子给我。”

“不给。”

“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

“你活该，怨不得谁。”

洛嘉再往旁边挪了一米距离，抱着双臂继续生起闷气。

苏亭说：“我觉得他还可以，过去替刘晓林跟他接触过，第一印象不错。”

“觉得不错，你就跟他凑一对好了。”

“我性取向正常。”

洛嘉低声喃喃，双唇上下触碰，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内心全是谩骂。

苏亭问她：“你想过什么样的生活？”

“不知道。”

“他跟我说过黄岩岛，你要是也喜欢那里，就去那边生活一段时间吧。每个地方都试试看，找到自己喜欢的生活方式为止。”他的双手插着兜，一点也没有平日里那副正经严肃的律师模样，这个时候的他，更像是一位邻家大哥哥。

洛嘉斜瞥着他，脑海里想到的都是过去的画面，这一位游戏时大大咧咧的大男孩，怎么突然间就变成了一名大人？

“荔城不适合你，你当初不该来这里的，当年妹妹不让你来，你非要来。”

洛嘉捂住耳朵：“啰嗦。”

刚从电梯口拐弯走向病房，毕然坐在门外的椅子上，当他听到脚步声，立即抬头张望。见到洛嘉的身影，他急忙走上前，眼睛盯着洛嘉的脚，关切询问：“你的鞋子呢？”

洛嘉羞愧得不敢与他对视，尴尬地越过他，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我困了，别烦我。”

毕然还想再说点什么，被苏亭拦住了：“请我吃宵夜，我饿了。”

“她……”

苏亭说：“她不吃，我吃。”

洛嘉走进病房，脚也没有洗，直接钻进了被窝。

半分钟不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