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他是不是有别的什么小心思？

过去那些年，两人的睡眠规律几乎是一致的，尤其是深夜灵感爆棚的时候，都是在凌晨两三点的时候。

但毕然为了写小说熬夜那么多年，没有一点黑眼圈，洛嘉还在画漫画那会儿，眼睛像熊猫一样。

毕然温热的呼吸源在洛嘉的脸上游走，一会儿是额头，一会儿是鼻尖、脸颊、下巴，最后吻上她的唇。

她默许他的行为。

但内心那阵小雀跃又不禁产生担忧。

是不是太快了？

洛嘉睁开眼睛，在室外传来的光亮中见到毕然紧闭的双眼，还有那略显享受的神情。

脑子转得不够快，无法判断自己应该是逃开还是顺应他的撩拨，呼吸也变得紊乱不安。

猛然间，一阵电话铃声响起。

洛嘉慌乱中推开了毕然的脸，说了他一声：“趁我睡觉搞偷袭，你不要脸。”

还特地给他冠上“渣男”的名号。

她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一看，是苏亭打来的电话。

内心的慌乱不安更上一层楼，她慌不择路地下了床，急匆匆往外跑，好像学生时期早恋的人，怕被父母发现自己偷偷谈恋爱。

毕然在她的身后说话：“你别丢下我。”

洛嘉没理他，躲进了卫生间接电话。

她压低自己的呼吸声，对面传来责备的语气，将她的心脏踢了一脚：“你的居住环境也太差了吧？坐东朝西的方位，夏天热死冬天冷死，还没有暖气！没有独立卫浴、没有厨房、门窗也不安全，稍微一个成年男子就破门而入了，附近的街道也是脏乱差……”

不是发现她“早恋”的事情，洛嘉听完，稍微松了一口气。

苏亭不停抱怨洛嘉在荔城的出租屋有多差劲，她打断他：“一个月700块钱的房租，还是在荔城，已经很难得了，而且邻居都挺好的，我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钱是身外之物，人才是最重要的。万一有人尾随你，把你拐卖了怎么办？这年头的人戾气大得很。”

“不会，很安全。”

他苏亭呵斥道：“赶紧退了，我重新给你一个地方。”

洛嘉坐在马桶上，面露愁容：“我的工作丢了，更没钱住好一点的地方了。”

“费用我会承担。”

“不用，我自己会赚钱。”

苏亭的抱怨不停，说着说着就暂停了，他唉声叹气地转移话题：“银行卡先放我这了，到时候回荔城，你记得来找我。”

“我还得过几天才能回去。”

“怎么？真被拐走了，还是跟黄毛小子跑了，舍不得回来？”

“不是，我真的是旅游。”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我本来是心情不好出来玩一趟，结果遇到了台风，还把工作丢了，现在心情更不好了，想再玩多几天，还想去趟新城呢。”

“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下个月15号见不到你人，我就跑到黄岩岛掘你出来。现在四处不太平，你别跑到人多的地方去。”

洛嘉失去了所有的锐利：“知道了。”

“你撒谎的能力跟我妹妹不相上下，一样不让人省心。”

洛嘉咽了咽口水，没有回答。

“身上钱够用吗？”

“够，有钱。”

“赶紧学一下线上支付，我给你转点钱。”

“不用。”

被唠叨了几分钟，苏亭才暂停了说教。

洛嘉走出卫生间的时候，毕然正靠着墙面站立，一只手插兜装酷，把她吓了一跳。

“这边搂着我，那边安抚其他男人。”

洛嘉扬起下巴，理直气壮地说：“我声明过了，我是在玩你。”

猝不及防的，他的手已经捧住洛嘉的脸，低下头深深吻了她，然后粗暴地咬了她一口，接着生气转身，傲娇地哼了一声。

洛嘉置气地站在门口，心想着这个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毕然独自一人迈进没有光亮的卧室，走了两步，见洛嘉没有跟上，慌张地回了头：“过来。”

洛嘉审视着他，内心乱如麻。

他走到她面前：“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