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我师傅让我站你这边,”裴骖赤城地笑了,“当然,也不排除我偶尔护护短嘛~”
“……”都说知子莫若父。裴聿说过他儿子不靠谱,这话果然不假。
“不过你放心,我有分寸的。”
“……”你的分寸?谁信啊?
“关键时刻,我一定会救你的。”
“……”也就是平时都不管的意思了?
“我去换衣服了,万一生病就麻烦了,”裴骖扯了扯粘连在身上的衣服,“有事找我~当然,最好别找我——你知道的,平时我得跟着施眽,一般都没空。”
江止支着下颚,心想估计是裴聿投胎前跟他说了什么吧。毕竟在裴聿眼里自己可不是个好人。江止松了松终于不再那么疼痛的关节,他拿起一个三角黄符念了一段咒。
“你终于还记得有我这么个鬼啊?”吴谷略带不爽地盯着他,“我是不是该敲锣打鼓庆祝一下?”
江止掩着嘴哈哈大笑,“好久不见,最近过得好吗?”
“……你说过得我好不好?逼仄的鬼地方……算了!”吴谷懒得跟他生气,直接问:“说吧,要我干什么?”
江止摇头,“无事可做,我要在这里等其他人回来——今天有两个重要的人需要我传话。”
“谁啊?这么慎重的?”
这天晚上。江止再次在饭席上缺席了。此时此刻,饭桌上的人都显得心事重重。施眽觉得施赟一定是知道了什么。而一旁的唐据则早已陷入“我大哥要来削我了”的恐慌中。证据嘛,就是那两箱白花花的银子——这是要分家的节奏了!
晚饭后,罗霆来找江止。
吴谷白天才从那几个鬼那里听说了他的事,这回一看到他当即躲在江止身后,“喂喂喂!你就这么放他进来了?我才刚出来啊!”
江止转身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你叫江止?”
吴谷白眼:“大叔你明知故问有意思吗?”
“正是晚辈。”江止礼貌地作揖。
“江止啊,你能跟我说说你是哪来的一身鬼气吗?”
吴谷吓了一跳,捂着嘴没敢说话。
“前辈在说什么?”江止问。
“哼哼~”罗霆老神在在地说:“你别看我风烛残年了,我的慧眼可不是白开的。”
吴谷惊了:慧眼?我还识珠呢!
江止解释,“‘尝闻佛说,知诸法空,体诸法性,是则以慧眼观法身也’”
吴谷:“……”你确定这是在解释?
罗霆诧异地念了句佛号,“你也懂佛?”
“全然不懂,”江止连忙撇清,“就是听别人随口提过。”
“阿弥陀佛,”罗霆说:“江止,我看你跟佛有缘啊。”
“噗嗤——”吴谷捂着快笑崩的脸,“哈哈哈~天下的神棍都喜欢这么说~”
江止也忍不住说道:“前辈,你真会开玩笑。”
“哈哈哈哈~”罗霆笑着捋了捋长须,“年轻人你才会开玩笑。”
“……”
“江止,你是人吗?”
“诶?”江止一愣。吴谷也愣住了:这个问题问得真的好,我也想知道。
“当然是人,”江止回答得一派坦率,“不然你捅我一刀试试?”
“……”罗霆一脸严肃。
江止笑着等他。
“抱歉,原谅我老糊涂了,”罗霆叹了口气,“江止,你是我见过的人里面鬼气最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