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止挠了挠腮,他纳闷地看着笛子老头,“年轻人都这么冲动吗?”
“嗯。”笛子老头张开一只眼瞄了瞄江止,“冲动,但也很敏锐。”
江止静了片刻,他有点委屈似的说:“其实我这辈子挺珍惜自己的。”
笛子老头没人住朝别处甩了个白眼。
“我说真的……”江止无力地辩解,“我好不容易活到现在,要是现在死了又得从头开始活,等我再来找远慎的时候恐怕就是几年之后了——我实在没办法保证在我不在的几年里他会不会死啊……”
“哦。”笛子老头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江止刚拿起笔就顿住了,他迟疑了片刻又将笔放了回去,他有些沮丧似的去了衣服,盖上被子蒙头睡了。
“哥,”施璇冷漠地看了一眼施眽身边的陈予青,“江止今天怎么有没来吃饭?”
“嗯?”施眽给她夹了一筷子,“他不舒服睡觉呢。”
“不舒服?”罗霆问:“要不要去看大夫啊?这么熬着可不行的。”
“没事。”施眽说:“他就是昨晚没睡好。”
“唐据和梁哥怎么也没来吃饭啊?”施璇又问。
“他们昨晚喝大了,”施眽笑道:“估计现在还没爬起来呢。”
“哦,”施璇点了点头,有意无意地说了一句:“他们仨昨晚一起喝酒的吗?”
陈予青:“……”
“说知道呢。”施眽摸了摸妹妹的脑袋,“你今天吃个饭怎么这么多话啊?”
“嗯!”施璇侧开脑袋躲过,“你别弄乱我头发了!”
施眽笑呵呵地追过去,宠溺地捏着妹妹的脸颊,“你啊~吃个饭都不安生哦~”
“啊啊啊~你捏疼我了~”施璇也捏着施眽的脸,“快放手啊~哥~”
“你先~”
“你先~!”
“我喊‘123’我们一起?”
“我喊我喊!”
“行,你喊。”
“1、2——3!”
两人同时端起碗低头吃饭,仿佛刚才的打闹毫不存在。
陈予青和罗霆面面相觑,末了两人都笑了。
罗霆心想多幸福的家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