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江止的手很稳，温热的触感一下一下地在脖子上擦过，陈予青近距离地端详着这个十四岁的人。清癯的五官，清瘦的身形，有点营养不良的样子。紧抿的嘴唇说起话来总是滴水不漏，再加上他眉眼间总给人种疏离的感觉，大概施眽喜欢的就是他这种气质吧？

“江止，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请说。”

“你喜欢施眽吗？”

江止的手一顿，抬眼看向陈予青，后者正乜斜着跟他对视。

江止轻轻地笑了一声，“喜欢啊，不喜欢为什么要呆在这里？”

一直没说话的吴谷终于忍不住了，“你就扯吧……”

“这样啊，”陈予青飒然一笑，“我也是呢！”

“嗯？”江止帮他包扎完毕，示意他可以了。

“处理得真好~”陈予青摸了摸处理恰当的伤口，“谢谢你咯~”

“不用谢。”

“喂江止，”陈予青叫住了要去倒水的江止，“我是真的很爱施眽的。”

江止朝门外倒了水，慢悠悠地走到架子那边。看江止没回答，陈予青又说：“不管你们怎么看我，我都不会改变对他的爱的！”

吴谷嫌弃地觑了陈予青一眼。

“给你。”江止把一个长盒子递给陈予青。

“什么？”陈予青没接。

“送你的。”江止双手又往前递了递。

陈予青没接，而是直接打开了盒子——那是一支筚篥。

“！”陈予青抓过来看了又看，最后他无比震惊地看向江止，“你怎么——！”

江止似笑非笑地说：“我也想听听名副其实的《寒谷饮风》。”

陈予青握着筚篥的手微微颤抖，他的呼吸不断加剧，俨然要昏厥过去的样子。江止看他不对就上前想问他，结果他猛然起身，一把推开江止就摔门而去了。

“……”

江止看着半开的门，一脸疑惑地问吴谷：“我是不是得罪他了？”

吴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