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王宁这人怎样？”回去的路上吴谷问。

江止想了一下，“有城府、有谋略，是个能干大事的人。”

“又是个‘能干大事的人’，”吴谷白了江止一眼，“你对人评价怎么动不动就是这个？在你眼里‘干大事’是多大的事啊？”

“‘干大事’啊，”江止目不斜视地看向前方，“就是能为了某个目的而调动一切资源为他服务的——在我看来就这种人只要想做就没有事做不成的。”

“哦，你想说的不就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嘛！”

“……算是吧，”江止想了想，摇头，“不，不是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往往容易众叛亲离，基本上你往‘雁过拔毛’哪方面想就对了。”

“哦，懂了，”吴谷说：“‘干大事’的人还得想着有下次交易对吧。”

江止失笑：“对。”

“……你怎么不问问我王宁跟我说了什么？”

“说？”江止侧目，“我以为他为了证实你是存在的，是不会和你说话的？”

“呵，你所料不错，他的确不是和我‘说’的，”吴谷耸了耸肩，“他除了跟我打个招呼以外，剩下的都是写在纸上的。”

“所以呢，你打算给我转述一下他写了什么吗？”江止好奇道。

“诶你这么问我就觉得不对了，”吴谷抱着手臂疑惑道：“我什么时候是不向你转述我的所见所闻的？”

“是啊，”江止点了点头，眼神淡漠，“你向来是事无巨细。”

“……”你的表情可不是这么说。

“怎么，”江止突然转头，似笑非笑地说：“你难道瞒了我什么细节吗？”

吴谷抽了抽嘴角，“我能瞒你什么？你这人真是疑神疑鬼的……”

江止无声地笑了笑，问：“那到底王宁跟你说了个什么样的案子？”

最近城里死了三户人，都是以投毒的方式谋财害命。

“王宁说了，让你去衙门自然有人会带你去看尸体。”于是江止来到了验尸房。

一进门，一股熟悉的尸臭扑鼻而来。吴谷闻不到，可他看着已经爬满了尸斑的尸体居然感到了恶心，“呕——！”

江止差点笑出声来，他小声说：“原来鬼是真的能感觉到恶心的。”

吴谷埋怨地看了他一眼，“不然呢！我也是有感觉的！”说着他飘到门外，死活不肯在进来。

江止没再勉强他，而是盯着尸体看了老半天，然后他问旁边一个年纪跟他差不多的人，“我可以看看他的肝吗？”

跟在他旁边的是一个十五岁的帮手，他闻言一愣，“肝？呃，已经被处理掉了。”

江止看着被清空的腹腔，无话可说。

“啊，我有记录你要不要看？”

“好。”

……

江止离开的时候，看见陆友风在门外等他。

“你怎么在这？”江止道。

“我来认尸啊。”陆友风回答。

“认识？你邻居？”

“嗯，住我隔壁的。”

陆友风刚要进去就被江止拉到一边，“王宁让我来帮他解决这个案子，不会是因为他发现你跟这个案子有关吧？”

“你想多了，”陆友风说：“不过倒是我提议让他来找你的。”

“……为什么？”江止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没有为什么啊，”陆友风漫不经心地说：“我看你闲的在家要发霉了，就找点事给你做，让你活动活动——我不是说了你整天闷在家里对你身体不好吗？”

“……你有说吗？”江止纳闷。

“你说了。”

“……我不记得了。”

“我说了，你当时在发呆。”

“……那我真该谢谢你啊。”

“不客气。”

“吴谷，他们都没有魂魄了。”江止说：“你恐怕帮不上什么忙了。”

“啊？那怎么办？”

“……”江止沉吟片刻，“去对岸，找施睦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