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要走?
蒋青延脸上有焦急,也有歉意,“阮阮,我尽量早点赶回来。”
他说完就走,闻阮没拦他,晃晃酒杯,端起来喝了一口,酒液入喉,竟品出一丝苦味。
窗外悠扬动听的古筝曲透过缝隙传进来,婉转低沉,似雨打芭蕉。
闻阮听的晃神,想起之前的纪念日。
一周年,两周年,她的生日,情人节......从来都是蒋青延给她准备惊喜。
他会提前布置好一切,挑礼物,订餐厅,带她去她想去的任何地方,温柔似水,爱意深切。
今年,他忘了日子。
前两天她问他订了餐厅没,他一脸茫然。
今天的餐厅是她订的,花是她买的,现在菜还没上,男主角已经离场。
……
闻阮一个人吃了烛光晚餐,从餐厅离开时八点半。
蒋青延一直没回消息,打电话也没人接。
她买了张电影票,还是那场,她和蒋青延看了三次都没看完的电影。
爱情已经能窥见结局,电影也该有始有终。
等代驾耽搁了点时间,九点的电影,她迟到了十分钟,灯已经关了,视线较暗,她低头寻着位置坐下。
前面的剧情她已经看了三遍,有些心不在焉,后面的剧情,她完全走神,屏幕里的女鬼又变成了姚曼的脸。
怪恶心的。
闻阮较劲,硬是忍着看到最后。
啪——
椅子突然被人从后面踢了下,不轻不重。
闻阮以为是后面的人不小心碰到,也没在意,结果,又被踢了两下。
踢了还不罢休,她后脑勺又被砸了下,不痛,瞧着落在旁边座椅上的爆米花,闻阮冷着脸转身。
恰好,电影已经在放片尾曲,灯光陆陆续续亮了。
她看到了罪魁祸首。
男人穿黑色高领毛衣,藏青色大衣,五官邪魅,狭长的眸直勾勾看着她,眼尾轻扬,俊脸挂着欠揍的笑。
翘着二郎腿,吊儿郎当的,手里捏着一个还没来得及砸出去的爆米花,见她回头,笑意渐浓。
贺争,铭合资本的创始人。
闻阮没想到,看个电影也能碰到这狗男人,早知道换个电影院。
她跟贺争有仇。
她年少无知时,做过一件挺对不起贺争的事,已经道过歉,而且在她看来,那件事其实没那么严重。
但贺争觉得颜面尽失,记恨她到现在。
记恨到什么程度?
两人同行,从她开始独立做项目,这货就跟她过不去,但凡她接触或者感兴趣的项目,他总要横插一脚,什么都要跟她抢。
几次来回,她最初的那点愧疚被他气没了,他抢她的,她也下手不留情。
两人梁子结的深,圈里都知道两人是死对头,这些年,他们谁也没占便宜,谁也没吃亏。
唯一让她占了大便宜的,就是佰傛这个项目。
贺争当时抢了,不过那阵他似乎遇到了什么事,主动放弃了佰傛,半年前,他出国考察项目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电影结束了,周围的人已经陆续往外走。
闻阮这会儿才看见,贺争旁边坐着个长发女人,带着口罩,看不见脸,黑色深V紧身裙,没穿外套也不嫌冷。
朝她投来的目光中,有警惕和敌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