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如果是日本王国未来的首相,确实可以谈下去。”沈逸龢点了点头,不过依旧没有把他的二郎腿放下来:“也就是说,阁下现在已经抛弃了日本东京的伪政府,对吧?我个人觉得一个人在作出一个选择的时候,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没有任何的缘由,所以我非常好奇是什么让阁下。选择抛弃了过去您曾追随的那个反贼呢?”
“天。睦仁不是反贼,就算日本天皇正统在南朝而三神器为北朝所篡,睦仁也只不过是给迫顺其自然而已,他不能选择自己的出生,甚至就连维新和变革也不是他在早年能够抉择的。”大隈重信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虽然我们日本有不少人把他视为一代雄主,但是他只是一个普通人,甚至身体都不是很好,我只希望以后天朝可以让他做一个普通人。”
“这个我们还是能够分得清事理的,我们大明一向宽厚待人,成祖在位五伐漠北的时候,宫中大内的侍卫也有蒙古人,中宗(朱由检)平定女真的叛乱之后,直到现在我大明军中也依旧有个金字营。”
“我相信天朝自然会言出必践,想必泱泱天朝自然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大隈重信松了一口气,如果中国人能够放过明治天皇的话,那么实在是再好不过。
“我们可以给他普通人的地位,但他也要像普通人一样接受我们法院的制裁,我们不能忘记的是釜山港内务军将士牺牲的鲜血,作为这一切罪魁祸首之一的就是睦仁,在他接受完帝国法院的制裁之后,它可以保留作为一个普通平民生存的一切权利。放心,不会让他死的,但他必须要有一个交代。”沈逸龢说话大喘气一般的接上了后面的那半句。
“审判一个曾经的天皇,哪怕是北朝天皇也不是一个好主意。”大隈重信的脸色终于阴沉了下来:“到时候难免日本四岛暴动。”
“如果你们觉得暴动就能够解决问题的话。还要帝国军队的铁蹄做什么?”沈逸龢把自己的二郎腿放了下来,站起来用手撑着桌子身子前倾俯视着大隈重信:“我知道您来这里是为了什么,我愿意接待您,并给您一个座位,是因为我敬您是一个真正的爱国者,虽然在不久之后你可能会给很多日本人认为是日本最大的叛国贼,但是你我都清楚,你来到这里为的是什么,所以现在请您好好考虑清楚。日本的未来,和一个人的未来,哪一个更重要?在您来之前,伊藤博文阁下应该对您有所嘱托吧?我们这一次只是非官方的会谈,不能开诚布公的聊一聊吗?”
大隈重信就这样和他对视着:“阁下的消息很灵通啊。”
“锦衣卫和军情局的那群人毕竟还不是光吃干饭的,你之前说了以小博大,需要做好充分的准备,我们同样也信奉狮子搏兔,亦需施展全力,在日本国内,心向我中华天朝的不在少数,你以为你有底牌吗?”
“如果真如阁下所说贵方的情报无孔不入的话。”大隈重信问道:“那当初为何不在釜山港外布置舰队伏击联合舰队呢?”
屋子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沈逸龢看了看大隈重信旁边坐着的那些年轻人脸上幸灾乐祸的神情,似乎现在能够让他稍微吃瘪就已经让这些人非常高兴了。
他把身子又向前倾了一些,整个身子跨过了面前的桌子把脖子伸长,嘴巴凑在在大隈重信的耳边轻声悄悄的说道:“你以为你们是怎么成功的?”
大隈重信一愣,然后难以置信的看着沈逸龢,目光当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没错,就是恐惧。这是一个怎样胆大包提的决策和计划?大明在面对和俄国人的战争的同时,居然还在同步的谋划日本,对俄的战争根本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幌子。而日本却傻乎乎的自己把绝佳的开战理由亲手送到了人家的手里!至于为什么采用这个计划想必肯定是如此擅开边衅,很难够得到举国上下的赞同,但是联合舰队袭击釜山之后。战争实际上就已经决定了。
大隈重信这个时候又想到了大明那位年轻的皇帝,也想到了伊藤博文在此之前谈到这位年轻皇帝没说完的那句话。
文景之后对匈奴来说可不是一个好时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