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中国人在重型火炮的供弹方式上,确实有了革命性的突破。”菲利特曼中将把望远镜放了下来,这时候百夫长号的前主炮再次发出了咆哮,两枚二百二十七千克的炮弹被主炮塔抛射了出去,肉眼可见的两枚炮弹落在了一个夯土炮楼的两边,并没有直接命中这个炮楼,就是像两个强力的巴掌挤压一枚鸡蛋一样,这个夯土炮楼瞬间就被爆炸的冲击波碾碎了。
在宫崎,日本人的防御阵地,虽然说已经在这个时代除了被金手指点拨了一下的大明陆军以外可以说是没有什么可以指责的,但是仅仅一米多深的壕沟,如果作为步兵的掩体恐怕还行,但是面对炮弹的话,却是完全不够看的,哪怕是120毫米舰炮的高爆弹都能轻松的把壕沟内的士兵掀出来,9.2英寸和10英寸级别的舰炮更是这个阵地上所有的加固岩体都无法抵御,而310毫米和343毫米的重炮更像是雷神的战锤,缓慢而有力的敲击在阵地上——只要落下一枚在壕沟附近就能把一整段壕沟里的士兵震死。
只不过这个时候有眼尖的士兵发现阵地上出现了令人奇怪的一幕——似乎有不少日本士兵开始从壕沟里或者是掩体内跑出来,然后不顾一切的向后方撤离。不,用撤离这个词是乎非常不妥当,完全就是四散奔逃,像是被虫庄稼地里面人为驱赶出来的野兔一样,而且这些人当中似乎没有一个是穿着军服的——他们大都披着一块藏青色的披风,而且很多人的手里都没有武器。
尤其是抵近射击的猎舰和浅水重炮舰,由于吃水较浅他们靠得离岸边非常的近,在此之前,他们用舰炮拉直平射撸的那叫一个爽快,尤其是进口的原英国浅水重炮舰“Amadeus”号,现在被命名为“石门”号炮舰当一门9.2英寸重炮和1门6英寸舰炮那打的叫一个畅快,不过现在距离更近的他们看得也更加清楚。
“这就是日本陆军?没有勇气就算了,更重要的是还没有脑子,这个时候想要跑出去,那简直就是活靶子啊,就算想跑也等炮击结束再跑啊。”菲利特曼看到这种水平的对手,对于接下来的登陆作战可以说放心了一大截——作为远东舰队司令,在执行登陆作战的时候没有去英国人主要负责的“碧蹄馆”滩头督战指挥,反而带着一艘战列舰和两艘防护巡洋舰跑到了“白江口”滩头这里来,对他来说更深入的了解大明海军才是更重要的,不过他也不是完全不担心登陆作战以及即将上岸的陆战队和陆军的情况,不过看到这边的日军的素质之后,菲利特曼对于接下来的作战信心大增。
“不过接下来他们准备怎么在短时间内把这么多人员和物资都送到滩头上面去呢?”菲特曼中将看了看滩头,又看了看在后方集结的大量商船,在他看来这些辅助船只似乎实在有些太多了,而且他们中的很大一部分实在是太老旧了一些——来的路上,为了将就这些老家伙,整个舰队的航速不超过八节。
这些老家伙能干什么?现在最大的作用大概也就是送进拆船厂里面去吧?
在这些老爷船队中夹杂的一艘挂满了登陆艇的改装过的新式商船上面,一名陆军少将也在关注着滩头上发生的事情,89旅旅长李云飞以及他的部队将会是第一批冲上滩头的部队。
“那真的是日本陆军?”李云飞放下了手里的望远镜,有些难以置信的摇了摇头:“我觉得那不像是日本的军队。”
“他们的主力现在都应该在朝鲜和本州吧?”在李云飞身边有一位观摩明军进行两栖作战的英国军官道格拉斯少校,据说他是现在英国陆军年轻一代中相当杰出的一位,其父是一位富有的苏格兰酿酒业主。这小子在牛津大学的克利夫登和伯拉森诺斯学院接受教育,并于1884年进入桑赫斯特的皇家军事学院。1885年,他以全班第一名的成绩完成了在桑赫斯特的学业,进入第七轻骑兵团。随后的几年间他曾在英国本土服役,但主要还是在印度担任骑兵指挥官,这次也把他从印度抽调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