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中校军装,头上缠着绷带,胳膊打着石膏的军官一瘸一拐的来到了王雨辰身前:“驻哈密卫戍774团,代理团长徐旭,见过将军。”
“那些畜生呢?”
“昨天他们就已经向西边逃窜了。”
王雨辰环顾四周,恨铁不成钢道:“事情缘由,前因后果,给我仔仔细细的讲来!你们这群废物!好啊,卫戍部队不能卫戍一方安定,能让一群伪装的暴徒把你们军营大门给炸了!好啊!好啊!真的是给我们陆军长脸!”
中校的脸上流露出了一丝不甘的神色,这表情很快的被王雨辰捕捉到了:“怎么?我还冤枉你们了?你看看现在的哈密城!你要是有什么想辩解的,大可以一块说!”
“没什么好辩解的。”中校抽了抽鼻子:“将军您也知道,我们这些卫戍部队,都是按照省区划分从本地招人,军队中的人大多数来自于当地,可是西语实在是太大了,我们的部队当中并没有多少人对于哈密当地非常熟悉,而且那些暴徒伪装的非常好,他们把炸药藏在了每天进出城内的泔水车当中,谁能想到他们胆敢对于哈密城发动自杀式的炸弹袭击,而且在随后还敢直接发动大批的暴徒试图杀进市区。”
“他们在行动之前,你们就没有察觉到任何的异样?”王雨辰看着眼前的这个中校:“有人内外勾结,策动他们这么多人发动了袭击,你们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恕我直言将军。”中校有些无奈的说道:“俄国人从中亚找来的那些暴徒,他们和我们在西域的人民区别仅仅在于国家和民族的认知上,从外貌上我们实在是无法加以区分,甚至就连语言上都没办法分别。”
王雨辰听完中校的话之后沉默不语,这个时候他看到一个长着大鼻子的维族士兵正在帮着居民清理房间,但是他刚刚拾起一块破败的木板,就被一个癫狂的妇人给赶了出来,那个妇人手里握着菜刀,在他的身后,是一个瑟瑟发抖的小女孩,这个妇人就像是在捍卫自己幼崽的母兽,恶狠狠的盯着那个士兵。
其他的士兵也聚集了过来,不过除了那个士兵同班的伙伴以外,别的士兵并没有上前给予那个士兵什么解释和帮助,那个维族士兵看起来非常年轻,对于这样的情况,有些不知所措,他的班长把他拉到一边,拍拍他的肩膀和他说着什么,而城里面其他的卫戍兵或者是居民都对这一幕冷眼旁观。
这种割裂感对于西域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好事,在来的路上他都一直在思考,这场暴动的目的是什么,单纯的从军事角度上来说,俄国人策动了这场暴动其实他们经久的付出并不能直接从战场上得到什么,甚至还有可能损失一直在西域构建的情报网,王雨辰之前一直觉得这是得不偿失的。
但是现在看来,对手的目的根本不是寻求军事上的什么好处,对于不像内地那样稳定的西域,在这方面做文章很容易得到事倍功半的效果,更重要的是这种割裂感和这种俄国人希望看到的对立,一旦形成固有状态,就可能会让这一片地区过去相对稳定的社会形态遭到瓦解。
杀人诛心啊。
王雨辰的参谋长走了过来,挥了挥手,让这个中校下去休息,他看着王雨辰阴沉的脸色,叹了口气:“剩下那批暴徒逃亡的方向已经确定了,他们一路向西,看样子是准备绕过吐鲁番和迪化,然后进入玉兹汗国境内,沿途的部队现在已经进入戒备,但是大多都是地方守备的卫戍部队,再加上哈密这次的袭击之后,对于很多少数族裔的卫戍部队已经缺乏信任,部队与部队之间互相戒备。现在只能保证沿途城市的安全,恐怕抽不出部队来追击这些暴徒。”
“谁说出不出来的?”王雨辰斜了他一眼,“三条腿的王八是不好找,两条腿的丘八多的是!让502旅2团集合,跟我去追!”
传令兵刚刚跑开,参谋长就一把拦住了王雨辰:“你没有开玩笑?现在去追?那些暴徒也都是骑马的,你怎么可能追得上他们?现在这里还需要你坐镇,这些叛军大不了以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