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按你这个说法我和安琪儿可不是蛮夷啊!”奈杰尔叫了起来,用手指了指安琪儿又拍了拍自己的脸:“看清楚我们俩,白人!白的!”
“安琪儿要是放在我们穿越之前那不算蛮夷,不过在这个时代就是日耳曼蛮子。”
“对!日耳曼蛮子!”安琪儿猛点头。
“大姐!你不用自己承认吧?”奈杰尔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没救的花痴女人,气极反笑:“就算你是日耳曼蛮子,我。”
“笑什么笑,你也是蛮子!你的爱尔兰蛮子难不成也想和英格兰的天朝上国之民有一样的待遇?”朱少铭斜着眼看了他一眼:“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以前还和我说过,你老爹老妈是爱尔兰共和军的,他们两位老人家打小就埋地雷炸英国人,啧啧啧,你们都反抗大英犁庭了,还说自己不是蛮夷?”
“我觉得就算要打比方,也没必要这样。”朱妙锦皱了皱好看的眉头,一个漂亮的女人大概自然是不太习惯被人一口一个蛮夷的,这总给人一种像是野人一样的感觉。不过朱少铭对此却浑不在意,他今天晚上也喝了不少酒,脸胀得通红摆了摆手:
“为什么不能自认蛮夷呢?你看看我们现在的大明,是,几代明君励精图治,国家革新,发展工业,国力日渐回升,梦回天朝上国,现实却是处处受排挤,长期精神与现实割裂使实际上让很多人不能坦然与自己相处。
自从自称蛮夷之后,嘿,我跟你说,心态就不一样了!腰也不酸了,背也不疼了,打人也有劲儿了。
我跟你说这种当蛮子的感觉很快活的,因为蛮子没有太多的束缚,你可以充满攻击性!
自认蛮夷之后,大可以毫不掩饰,对于那些西方殖民者的敌意,更奇妙的是,我可以在此基础上毫无心理负担的向西方学习先进玩意,还不用在学习这些后马不停蹄得否定自己。像是战场上捡起敌人的武器,拿起来就用,见人就捅。捅人捅到战争胜利当然是开怀大笑,而不是因这么好用的武器不是自己做的而感到悲哀。”
朱少铭说到这用力的用手敲起了桌子:“各位,我们这张桌子上面坐着我们4个人,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我们都来自三个不同的国家,属于三个不同的民族,而且本来说着三种不同的语言,我们现在来到了这样一个时代,一个血淋淋吃人的时代,文明在这个时代底线实在是太低了,不说8小时工作制,不说民主与自由之类的东西,种族屠杀、肆意掠夺、人口贩卖、在这个世界上时时刻刻发生着,就在东南亚,就在印度,就在中亚,就在中东,就在非洲甚至是在大明的国内和现在自诩文明的欧洲!”
说到这,他轻轻地叹了口气:“从我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从我见到。朱妙锦之后。”
朱少铭抬起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旁边坐着的朱妙锦:“你一直对我说,我们在这个时代要扮演好自己的角色,那么我在思考我怎么样才算是扮演好了一个皇储的角色,很多人都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那么以我的身份,我要扮演好什么样的角色,担负什么样的责任呢?只是单纯的保全自身,然后当上这个皇帝混吃等死吗?”
“阿铭。”
“我们都是来自于100多年后的灵魂,100多年后的世界,不管怎么说,在主流舆论上,起码在舆论上那是一个文明的世界,有着一套属于我们那个时代的道德标杆和标尺,虽然这个标尺可能是一截皮尺,会因为人的拉伸而变化,但是总归它是有一个尺度和范围的,但是在这里没有。”朱少铭看着安琪儿和奈杰尔:“安琪儿、奈杰尔,我说这些主要是说给你们听的,毕竟我们国家不同种族不同,但是我在这里说明我未来所做的一切,绝不仅仅只是为了中国的大国沙文主义和单纯的扩张,朱妙锦对我说要我扮演好我的角色,那么,我就要在未来试图去改变这些东西,你们两位都是我的朋友,我希望在我们4个人之间不要有隔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