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觉得只要像这样隐瞒下去就没问题吗,就能够解决这些问题吗?他可没有当过一个帝国继承人的经验,你不也说了吗?他现在有这么多的问题和麻烦。”
“当然没有问题!”朱妙锦打断了奈杰尔的话:“在以前我只是袖手旁观而已,只要我想,我就能一定保证让他顺利地登上皇位!”
“你在作出决定之前,能不能先听一听我的意见?你觉得我很想干一个非正常死亡率44%的职业吗?”
屋子的门被推开,背后的阳光在这一瞬间如潮水般照了进来,朱妙锦在听到这句话之后身体就僵在了原地,她缓缓的转过了身,看着自己身后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人影,她的嘴唇颤抖,过了好一会儿才蹦出两个字来。
“阿明?”
……
“咣!”又一个酒坛子被砸在地上,人这种动物是非常有意思的,是世界上最坚强也是最懦弱的动物,只因为人是有心的动物。借酒消愁自古有之,李白更是此中翘楚,朱少铭喝了这么多酒,要是换成诗仙估计早就成诗数首了,可惜他无论前世还是今生骨子里都是个丘八,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只能化成一句:“他妈的。”
以前看缘之空的时候常常吐糟过愿天下有情人都成兄妹,现在摊在自己的头上,朱少铭只觉得这个老天无比操蛋。
太孙行轩正厅门外的庭院里,所有的侍卫和侍女都已经退下了,院子里树荫下的石桌边,奈杰尔和朱妙锦都沉默不语,奈杰尔不停地抽烟,地上留着一地的烟头,坐在他对面的朱妙锦则是红着眼圈,半天不说一句话。
终于,奈杰尔实在受不了眼下这样尴尬的气氛,“你们到底打算怎么办?别不说话啊。”
“你让我说什么?摆在我们面前的明显是一个死结,不是吗?”朱妙锦摇了摇头,
“这在我看来不叫天真,现在阿铭的处境我作为一个局外人也看得出来,一个并不是完全民主法治的国家里,作为一个很平凡的太孙有一个战功过于卓越的叔叔,不是什么好事。”奈杰尔又点了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让尼古丁充分的和肺泡接触,平时他是抽不过肺的雪茄的,但是今天他想来点更刺激的东西。”你知道吗?当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是在经远号巡洋舰上,接着就投入了战斗,昨天他的头上还有纱布,那次指挥塔被炮弹直接击中,我想详细的战报你一定看过,但有的你一定不知道,他当时头部受伤,还要爬到舰桥上去指挥海战,其实当时他对指挥海战根本就是一窍不通,他只是业余爱好这些东西外加玩过游艇而已,我问他为甚么要去逞强,你知道他怎么说吗?”
“。大概还是猜得到的,无外乎觉得自己不能输给辽王而已。”
“真不愧是他的女孩,心有灵犀啊,他当时的原话就是:‘我现在既然身份是太孙,我就不能比辽王差!’什么的,简直就像一个疯子。”
“他没疯,相反,他很清醒。”
“是啊,清醒的可怕,我和他聊过,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恐怕也就这两天,但是他在这短短的时间之内,就迅速的适应了这个身份,伪装的不仅天衣无缝,甚至让我觉得都有些自我催眠了。不过不得不说,也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安全,否则如果让人觉得他们的太孙可能调了个包,那可就糟了。”奈杰尔些感叹的说道,然后他扭过头看向朱妙锦问道:“话说,你在乎这个公主的身份吗?”
“在乎?”朱妙锦突然笑了出来,“以前当然不在乎,有一天过一天罢了,现在。由不得我不在乎了。”
“为了阿铭?”
“是,”朱妙锦眼神带着一丝哀伤扫过屋子,“我必须要帮助阿铭登上皇位。”
“皇位就这么重要?”奈杰尔还是不能理解:“你们中国人难道就不能学乔治五世,不爱江山爱美人嘛。”
“这是中国,别开玩笑了,奈杰尔,没有光荣革命,这不是你所熟悉的欧洲,每个地方每个时代都有自己的游戏和规则,所以要么去按着规则玩游戏,要么做规则的制定者。”朱妙锦锐利如刀的眼神直视着他,“做不成天子,就做不得人了!”
奈杰尔点了点头:“这句话,他也说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