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海战已经进入到了垃圾时间,当夕阳的余辉笼罩在朝鲜海峡这几条半死不活的船身上的时候,一切都结束了,双方都没有打下去的本钱了,经远和金刚因为是旗舰,所以受到了双方的的集火,受伤都不算小,金刚的侧舷基本被打的像狗啃的一样,中间的主桅杆也被一发炮弹打断,经远也不好受,尾主炮被炮弹击中完全损毁,一门150毫米副被整个从炮位上掀开,侧舷也是布满了弹孔,水线高度沉下去将近1米,至于来远和比睿的情况要好一点,而那两艘无防护巡洋舰一艘被彻底打烂了屁股,进水过多沉没,一艘也受到重创,甚至不得不将船上的杂物和损坏的大炮扔进海里以保全船只。
两支舰队就像经过了惨烈的厮杀后筋疲力尽的野兽,互相舔舐着伤口互相划出了两条弧线各自驶向自己的母港。
朱少铭靠着露天舰桥的围栏直接坐在了舰桥的甲板上,闻人牧已经下去视察全舰的情况了,作为这艘船的临时舰长这是他现在的责任,而朱少铭在经历了这一场海战之后也终于感觉到了有些虚脱的眩晕感,现在的这副身体的素质确实和他之前的身体差距太大了,再加上这种初临战争的兴奋感,让他感觉到体力有些透支。
“这算是打了一场胜仗吧?”奈杰尔顺着扶梯也爬上了露天舰桥,现在的舰桥上只有他们两个人,刚刚经历大战之后的经远舰上也没有别人有闲工夫去管他这个老外,他来到朱少铭旁边一屁股坐下:“回去之后估计会拿到封赏上或者勋章吧?”
“你想多了。”朱少铭苦笑着摇了摇头,用手指轻轻地按着太阳穴,回忆着这个身体原本的记忆片段:“回去之后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要和朝堂上的那些老顽固好好的打一打口水仗。”
“这还有什么要打口水仗的?”
“你不懂,在我们中国,自古以来都忌讳一个擅开边衅,对于那些老顽固来说,除非敌人把刀架到他们的脖子上,否则对他们来说能不打仗就绝不打仗,历史上的大明就是被他们这样给拖废掉的。”
“你这话说的可是太不政治正确了。鼓吹战争啊,简直是。不过我还是不能理解你们中国人的政治。”
“你不理解很正常,很多中国人也不理解,现在朝堂上的那些老顽固,最早以前叫腐儒,后来他们凑到一起起了个风雅的名字叫做东林党,历史上大明完蛋之后这些家伙倒是成功的让鞑清也马上像一个中风的老人一样僵化不堪,明清都是世兵制,不可一日不战,这些老顽固却拿着郡国兵时代的故纸来天天吆喝休养生息休养生息,正所谓路线错了的情况下,知识越多越反动。要不是现在不像以前,我前面的几位祖宗摊上了几位眼光不错的明君,改了一批革,杀了一批人,我估计现在的大明,恐怕也就是历史上的那个大清的那副德行。
所以一言以蔽之,儒家只知道反战,不知道为什么要反战。即便是在郑和下西洋向那些家伙证明了打仗和扩张是可以赚钱的,或者说有希望赚钱的,他们也宁可把这件事搅黄了,也不把头伸到外面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你知道吗,对我们中国人来说,就世界范围内的实力对比而言,明初是中国历史上空前绝后的巅峰。真正的天下无敌,真正的天朝上国。
站在后世角度观察时,你会发现清朝是从来没资格喊天下无敌的,甚至汉唐都没底气,但明初那是真有十足底气的。
其实就实力横向对比而言,21世纪的时候土鳖离汉唐并不远。但是离大明,还远着呢。
比强大,我大明不是针对谁。
比败家,我大明也不是针对谁。”
“听你这么一说,感觉要不是你嘴里那些家伙的拖累,你们国家的那个作家刘写的《西洋》就成现实了。”
“你也看刘慈欣写的小说?”
“行星发动机的模型我都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