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损管正在试图把这个洞给紧急补上的时候,又一枚高爆弹击中了舰体中部的水线部位附近的水面,并且在入水之后发生了爆炸,虽然这枚炮弹并没有直接命中致远号,但是作为一枚大口径高爆弹的进失弹,这枚炮弹爆炸过后不亚于一颗小型水雷在致远舰的舰体附近引爆,爆炸产生的强力水压在船舷完成了一个大约半径一米左右的破口,这迅速的给致远号的右侧船舷带来了进水,并且很快的就造成了致远号大约5°的右倾,这些早期的防护巡洋舰的水密隔仓都相当的粗糙,并没有像后来的军舰那样精细的规划,一旦造成进水就很容易造成严重的后果,尤其是这还是一艘带有浓厚英国血统的巡洋舰。
英国人的水密隔仓同德国人或者美国人的小水密隔舱不同,英国人的水密隔仓都是大隔仓,所以这些英国血统的军舰往往能找到不少沉的相当憋屈的例子,比如被一枚装要45千克火棉炸药击沉的大胆以及受到撞击和触礁沉默的吉野和海天,这些军舰可没办法像美国人的众多巡洋舰那样表现无头学姐异闻录(讲道理,美国重巡里面表现了无头学姐的也不只有鸡腿堡啊,为啥大家提到掉头就总会想到时候鸡腿堡呢?鸡腿堡辣么可爱,你们为什么要黑她!)。
在察觉到军舰发生了倾斜之后,赵之一沉着地让损管再去努力控制进水,但是很快,损管队的队长向他汇报:“舰长,现在的进水太快,如果不降低航速的话,我们没有办法堵住那个破口,您确定要堵上它么?”
“虽然那是一枚12英寸炮弹的近视弹,但是为什么会造成这么严重的进水?”赵之一的手心里经开始出汗了,讲话的间歇,又有一枚六英寸的高爆弹击中了舰尾,
致远舰原型的阿姆斯特朗型巡洋舰设计者怀特认为煤层可以有效防御高爆弹,不管船的侧面有什么损坏,煤层可以填补煤仓的所有可用空间,从而限制进水,怀特在后面设计的防护巡洋舰上都采用了煤层来对付高爆弹,致远侧舷其实也有用来充当防护的煤仓,在这个时代,用煤仓来作为防护的一部分是在正常不过的设计了,但是致远和靖远再出航的时候因为是紧急出动,本来煤仓就没有加满,这两天的连续高速航行下来,对燃煤的消耗量又非常的大,所以在煤仓内的煤已经消耗了不少,这大大降低了煤仓的防御性。
“一方面是我们煤仓的煤不多了,另一方面是我们现在航速过快,舰长,你来决定吧。”
赵之一沉默了片刻,随后他看向损管队的队长:“我想我们现在不能降低航速,只能让你们尽力而为了。”
损管队的队长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他有些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我知道了。”然后就又一头钻进了船舱。
赵之一扭过头对着旗号官笑了笑:“俄国人今天出来打的炮弹威力很大啊,感觉和前几天和我们交手时候的黑火药填装的通常弹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情报部门说俄国人在站前从法国人那里购买了一批高爆弹,估计这次是带上了吧。”信号官笑了笑:“我们现在这个场面,俄国人打什么炮弹区别都不大了。”
这时候又有数枚12磅炮的炮弹击中了致远,一个半个身子露在炮盾外面的炮手被横飞过来的榴霰弹击倒,这个时候又有一枚六英寸的高爆弹击中了舰艏的医疗室,正在给伤员进行着紧急手术的军医和伤员都随着爆炸和医疗室内的其他器具一样被抛出船外,船舱的损管人员不断的有人被榴霰弹所击倒,但是依旧有人继续拿着损管器材冲上去,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甲板上除了甲板的圆木褐色和硝烟熏黑的黑灰色,还有的甲板被染上了一层鲜红。
“鱼雷舱准备好了吗?”赵之一大吼着,他的脸颊上不知什么时候被弹片划开了一道口子,脸上的肌肉狰狞着翻开,鲜血染红了他的衣领。
“准备好了!”
“现在距离俄国舰队首舰距离多远?”
“2600米!但是我们距离俄国人的战列舰只有1700米!”
“右舵15!准备发射鱼雷!”
“太远了!舰长!”鱼雷舱的炮雷长在传声筒里喊道:“这个距离几乎不可能打中!”
“我不需要它命中!听我的命令!给我发射!”赵之一话音刚落,一枚大口径通常弹就击中了舰桥后的烟囱,黑火药装填的通常弹爆炸威力虽然比高爆弹要小得多,但是冲击波一就把赵之一从舰桥上掀了下去不省人事。
而就在此刻,致远和靖远舰首的两具450毫米鱼雷发射管也把鱼雷发射了出去,在海面上出现了四道笔直而又雪白的航迹,直冲冲地向俄国人的舰队奔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