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聂士成很快自己就否定了这种想法,俄国人人可能会通过一次成功的袭击重创这一部分明军的后勤,但是说到底,俄国人并没有在远东洲长期保持联系的能力,也许俄国人可以通过一次成功的作战迫使充当双城子和伯力之间剪刀的明军部队进行后撤,从而在短时间内恢复两地之间的联系,但是这样根本于大局无补,俄国人并不可能驻守住这中间的狭长地区,哪怕一次击退了明军他们也可以完全再次卷土重来,总体来说,俄国人两地之间的割裂状态并不是一次成功的突袭作战就能够挽回的。
而且,从前线的状态来看,俄国人进攻的意志并不迫切,区区两个二流部队就能够挡下俄国人的进攻,聂士成不会认为这两个二流部队突然之间爆发了无与伦比的勇气,或者是俄国军队在进攻的时候缺乏进取精神。
那么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呢?
聂士成能够感觉到自己脑袋里好像就是有一根弦,似乎只要崩断了这根弦就能够豁然开朗,然而他始终找不到突破口,他隐隐约约能够感受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是现在他就是找不出来哪里不对。
“把各个部队最近一个礼拜的汇报的电报、战报事无巨细,全部都给我搜集过来,让作战参谋整理好过后马上送给我!”
整理电报可并不是一个轻松的活,这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还有精力。首先,军队内互相之间通报的消息,无论是电报还是纸质的战报,都是通过各种各样的加密手段进行加密,在接收到之后需要相应的专业人员来进行翻译工作,所以一个指挥部需要大量的译电员和参谋人员,而一旦在这个环节出现了偏差,那么很可能会影响整个战局的进程。
在历史上莱特湾海战当中,栗田的第一游击部队再通过菲律宾的巴拉望水道的时候,栗田健男乘坐的高雄号重巡就在6点33分被美国海军的海鲫号发射的鱼雷击中,随即迅速右倾沉没,虽然栗田健男成功的被驱逐舰捞起,并且把其间转移到了大和号战列舰身上,然而同样落水的通讯员大部分被同样被鱼雷击中的高雄捞起。随后,高雄在两艘驱逐舰的保护下返回文莱,即便之后大和号上抽调了部分人员来充当通讯员,但是通信人员依旧不够宽裕,这导致了日本联合舰队的很多电文翻译延误,对栗田健男之后的一系列指挥作战造成了非常不利的影响。
第一集团军参谋部内的参谋花费了整整将近两个小时,才初步的把这一个礼拜之内第一集团军相关所有的电报、战报、以及战场信息汇报文件整理完毕交付给了聂士成。
聂士成看了两遍之后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尽管如此,他依然觉得似乎自己遗漏了什么,当他看到第11师电报上面的日期之后,他似乎猛然醒悟发现了什么,其实他迅速开始翻阅着之前他看过两遍的这厚厚一沓子档案,果然,第29师已经整整超过预定通讯时间48个小时没有和他们进行联系了,这个细节在之前一直都没有得到重视,毕竟29师是进行扫**作战,在没有办法使用电报同集团军军部取得联系的情况下,维持双方联系的办法只有两三天一次的依靠通讯员骑马的战报,而在战斗当中,有几天因为意外情况而来不及向上级进行汇报的情况并不是很少见,所以这件事情只是稍微报备之后,也就没有怎么过多的去管它了,毕竟对于现在的第一集团军而言,最重要的是尽快的攻克双城子。
而处于战场非重点地区的29师的情况相比之下就没有那么值得关注了,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有一个法国人的战地观察团跟着第29师的话,估计参谋甚至都不会进行报备。
“该死的,看来我大概知道是哪里出问题了!”聂士成匆匆地披上大衣,准备前往第一集团军参谋部,然而正在这个时候,他的副官一脸慌张的掀开了他的帐篷的帘子闯了进来。
看到副官这副慌张的样子,聂士成的心里就已经有了些猜测,但是她还是呈稳的问道:“出了什么事?”
“军座,29师的几个骑兵到了,3天前29师已经被俄国人的一个军围困!目前情况不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