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海军有能力击败中国人么?算了。日本海军有没有足够的能力维持住现在的海上均势?”亚瑟·胡德压下了自己心里的悲伤,他除了是自己侄子的叔叔,除了是一个英国皇家海军的军人,还是大英帝国的第一海军大臣,从一个叔叔的角度他希望给自己的侄子报仇,从一个皇家海军军人的角度,他希望用英国海军的13.5英寸大炮把日本海军的那些破船全部都送到海里。但是他不能只是作为一个亲人的角度也不仅仅是作为一个军人的角度,自从担任第一海军大臣之后,他就要更多地从政治的角度考虑问题。
“我认为这个问题没有什么意义。”海峡舰队司令贝尔德中将和亚瑟·胡德一起在白厅的这个办公室里面满脸愁苦地吸着烟斗:“最开始我们接到的消息是日本海军重创了中国人的南洋舰队,但是现在看来,南洋舰队的两艘一等战列舰根本没有进驻釜山港,他们只是打掉了一些重要性并不是太大的二线作战舰艇,中国海军的实际主力作战舰艇可以说几乎毫发未损,在这种情况下,不要说日本人的舰队,就算是我们现在的远东舰队我也不认为他们能够击败中国海军。而这都不是重点,最重要的是日本人打沉了一艘我们的战列舰,无论日本人是否是出于有意还是无意,我们现在已经不可能给与日本人任何的支持了。事实上现在通过报纸上的宣传我们的民众对于东亚那小国的不宣而战的行为已经表现出了极大的愤怒。他们已经要求政府向日本讨要一个说法,今天已经有水兵的家属去围堵唐宁街10号了。”
“是啊,五百多人,上一次我们出现这么大的伤亡还是特莱恩的失误。那次水兵的家属们围堵了我们白厅的大楼,这次估计他们在围堵了唐宁街十号之后也会来堵我们的门。”亚瑟·胡德的情绪看起来有些低沉,现在的局面,无论是伦敦还是白厅都不好做出有效的应对:“我记得智利还有一些军舰,他们去年不是卖给日本人一批军舰么?”
“亚瑟。日本人刚刚击沉了我们的战列舰!”贝尔德中将看着亚瑟的表情,他觉得现在的亚瑟·胡德一定是疯了,这个事情一旦曝光的话他将会身败名裂。
“你会替我遮掩的,不是吗?”亚瑟·胡德吐了个烟圈:“我确实非常想教育那群东洋的矮子,但是现在我们必须需要他们去制衡中国人,至少不能让他们被中国人彻底击败,否则一旦中国恢复了对日本的实际影响力。那么日本有可能会重新回到亚洲以中国为中心的传统文化圈内,那对于我们的远东政策将是一个灾难性的后果!如果不是为了面子和我侄子以及我们官兵的损失的原因在我看来一艘战列舰的损失根本算不上什么,但是。我们现在不可能给日本直接的帮助了,所以现在日本必须需要外界的支持!现在日本知道中国人的主力并没有受到损失了么?”
贝尔德中将掐灭了自己的雪茄:“在我看来,日本人恐怕并不清楚。根据我们最新收到的消息,现在日本人的海军已经开始掩护他们的陆军在朝鲜登陆了,他们是如此的迫不及待。看来日本人对于陆地的渴望,实在是超过了我们的想象。”
“就算他们自己认为重创了中国海军在没有取得制海权的情况下,他们居然敢进行登陆?”亚瑟·胡德觉得这个消息实在是有些太扯淡了,现在他甚至都觉得,给予日本人支持是否是一个明智的选择——这些家伙看起来根本毫无战略眼光!或者说他们实在是太过疯狂了!
“没错。可能是日本海军在重创了南洋舰队之后,对于他们对抗剩下的中国海军,或者说守护登陆场比较有信心吧,毕竟日本离朝鲜只有一个朝鲜海峡,如果他们龟缩防御的话确实是能够保证在海军不受到严重打击之前守护登陆场以及维持补给线的。”贝尔德耸了耸肩:“现在首相大人正在期待我们的回复。我们现在要怎么回复唐宁街10号?”
“那自然是我们要为海军牺牲的官兵讨回一个公道,对于日本人这样不宣而战的行为必须回应,对于日本政府需要给我们一个交代,对于遇难士兵的家属给予安慰。”亚瑟·胡德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我们的立场必须要坚定我们的态度,必须要拿出来给公众看,现在因为这件事我们海军部已经站在了舆论的风口浪尖,我们不能给有心人以可趁之机,但是这些都是海军不需要做出来的态度,作为一个负责任的帝国海军军人,我们必须要为我们帝国的利益做出必要的选择。”
“但是说实话。我总觉得就算是这样,日本人最终还是会。”
“那我们至少也已经为帝国做出我们最大的努力了,不是吗?”亚瑟·胡德的目光停留在桌子上他和自己侄子合影的相框内:“至少我们能够问心无愧,我们始终把帝国的利益放在首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