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这在阁老看来是稳妥的做法。”朱少铭并没有生气,他道“但是阁老所言的外交手段,也只是暂时抑制了这颗火苗的膨胀,能从源头上解决问题么?欧美人常说:上帝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朕深以为然!现在我们的国际形势并不好,俄国人并不是我们的主要问题,我们无论如何都会获得胜利,但是,获胜之后呢?”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你们来告诉朕,我们和俄国的战争取得胜利之后,我们会怎么样?我们就能安安稳稳的过我们的日子了吗?”
“看看英国人才做了什么!英国人根本不在乎我们和俄国人谁最终获得胜利,他们在乎的永远只有大陆平衡,我们击败俄国人之后所面对的就是那只脚屎棍的围堵!他们是白种人!我们是黄种人!我知道你们经常认为我的皇后是埃尔施塔特人而且对此颇有异议,正因为我的皇后是欧洲人,所以我才更了解欧美对我们的脾性!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在这个时候我们要团结亚洲所有我们能够团结的力量,无论是朝鲜、兰芳、暹罗还是其他的小国!蚊子肉再小也是肉!然而在这样的情况下,却有一只野狗,想在我们面前跳来跳去,甚至想跳到对面的立场上。”
“难道我们还要等这只野狗吃的身强力壮了再去收拾它么?”
“陛下,我并没有对陛下或者是锦衣卫的工作有所不敬的意思。我在这里也先放下锦衣卫是否应该把这些材料交给军部或者是交给陛下的问题。”冯子材沉默了半天,开口了:“日本人敢进攻朝鲜吗?全世界都知道朝鲜是我们的属国。就算我们现在因为和俄国人的战争无暇顾及,也不代表我们以后没有能力顾及。我非常怀疑日本人是否真的会采取行动,从一个正常国家的角度来分析这是非常天方夜谭的。”
朱少铭沉默了片刻,他的手捏着下吧,随后他认真地说道:“我知道这个说法可能在你们中的一些人看来有些天方夜谭。但是首先考虑到当时万历皇帝在位的时候日本也敢出兵朝鲜,那个时候我们和日本之间的差距也不比我们现在和日本之间的差距小多少吧?而且1885年发生的事情朕历历在目,现在朕的额头上还有当时留下来的疤痕。日本人确实这么做了,而且就目前能够收集到的情报来看,日本是准备从闵妃身上在属国的问题上做上一些手脚。”
岂止是做一点手脚,闵妃和大院君的政治斗争并不占上风,所以这个女人非常热衷于借助大明或者是日本的外国力量,但是从很早之前朱少铭就有意识的减少大明对于这个女人的支持,这逼迫着闵妃不得不转而同日本人进行合作,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日本人能够介入朝鲜。”
郑国勋之前一直在强忍心里的不满和不安,陛下绕过他和北洋筹备了这一切,他可是海军部长,所以在立场上首先他不能支持这样的行为:“陛下,我不认为日本是我们需要面对的首要问题,现在我们首先要面对的是。”
“所以我才会绕开你们来准备这一切!”朱少铭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眼前这群大臣,这些人本质上还是中国传统的守成的习惯驱使,哪怕立宪这么多年,他们中的相当一部分依旧缺乏足够的野心和远见,在他们眼中英国人和俄国人都是大敌,而日本则不足为道。
就像21世纪很多中国人能意识到美国对中国的威胁,但是对某种程度上更具威胁的印度视而不见。
虽然他心里知道这可能有些强人所难,因为绝大部分的政府都是僵硬死板而且教条的,更不可能要求他们拥有后世共和国决策层智囊团或者美国智库那样的先见之明,但是依然让他非常不爽:“现在朕叫诸位过来,不是商议要不要!而是商议怎么办!如果谁想用辞职之类的办法来胁迫朕,现在就可以说!”
没有人站出来,毕竟以辞职为威胁更多的时候是一种手段,而不是目的。
“那陛下期望如何?”李鸿章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他需要知道朱少铭最终的目的是什么,现在看来陛下下了一盘很大的棋,尽管不知道陛下下棋的手艺怎么样,但是总得了解一下陛下准备怎么下。
“我的意思?”朱少铭的嘴脸挂起了一丝笑意:“朝鲜国王、兰芳国王、暹罗国王甚至是越南阮朝都是有我大明进行册封。朕也想给日本册封一个国王!”

